梦见嘴唇受伤看医生-梦见嘴唇伤看医生
凌晨两点,工位的灯光还亮着,梦里的我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,像捏着块湿透的抹布。嘴里那个伤口还没好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 本当作是熬夜加班害得的,可看着镜子里那张嘴唇,我心里突然就不踏实了。
这该死的嘴皮子,如何突然就变成自己嘴里的那个东西了?看着它,我心里那股子莫名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简直要把人给淹没了。 我伸手去拿那张纸,指尖触到的瞬间,感觉整个房间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那是去医院,不是啥大型三甲医院,是个街角诊所,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老头,讲话像敲锣打鼓。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手里拿着个听诊器,听诊器挂在脖子上,沉甸甸的,感觉像挂了块石头。 “坐吧,别乱动。”老老板眯着眼,把那张纸往我面前一扇,“这是……这是你自己……咽下去的东西?” 我愣住了。咽下去的东西?我明明就是嘴唇啊。 医生眯着眼,仔细端详着那张纸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他站起身,走到那张纸后面,仿佛要把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探进去。我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张嘴。” 我乖乖张嘴。医生把那张纸递到我嘴边,说这是“异物”要么“伤处”。我张着嘴,感受着那份粗糙的触感,心里像是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抓了一下。
那感觉特别真,特别痛,就像确实被砂纸磨过一样。 “这颜色不对啊。”医生突然开口,指着那张纸上的颜色,“你看这红得跟血似的,医生,这是啥?” 我惊恐地看着他。
原来我心口这口破伤风还没好,就在我嘴边发黑,还吐不出东西来,医生居然把这当成了伤口? “别怕,孩子,”老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变得温和起来,“这是你最近忒急了,把嘴给‘咬’坏了。你昨晚熬夜看牙医,压力忒大,情绪激动,加上这天气忒热,风大,风一吹……"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“把气弄出来,结局把嘴给弄破了。” 他举起那张纸,在灯光下晃了晃,“你观察得挺仔细,这伤口还在,还在流血,并且颜色发黑,这是典型的……破伤风前兆啊。” 我吓得往后一缩,心脏狂跳。
这如何会如此严重?我明明只是嘴唇痒,刚涂了点药膏,如何突然就变成了破伤风? 医生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翻出了本厚厚的书,“这玩意儿,你听说过吗?大量人当作只要不流血就不严重,实际上不然。现代医学讲究的是……"他语速加快,似乎在背书,“空气排毒法,还有……嗯,补气养血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手里的听诊器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 “你记得吗?”医生突然指着那张纸上的纹路,“你看,这上面有条道,这是条痕。
这是破伤风芽孢杆菌,它在你的肚子里,它在你的血管里,它在你的肌肉里,它在你的骨头缝里,它一直潜伏着呢。你越焦虑,它越想出来。” 我看着那张纸,上面的纹路像极了伤口。
原来我的“嘴唇受伤”,实际上是我的身体在试图自救,它在发出警报,它在警告我,它在告诉我,啥也别怕,它在叫我看到它,把它吃掉。 “吃?”我忍不住问,“如何吃?” “不是吃,是看。”医生把听诊器放在我的舌头上,轻轻敲了敲,“听,感受到了吗?” 我闭着眼,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诊所的画面。老老板满脸横肉地笑着,医生说这病叫“破伤风”。我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,像极了那些在伤口里滋生的小虫子。而我的嘴唇,就像那个诊所里的那张纸,一辈子张着,一辈子流血,一辈子无法愈合。 “医生,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,“这病……这病如何治?” 老老板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那笑声震得诊所里的窗户都响了起来,像极了当年那个场景,只不过这次,我是病人,而不是医生。 “治?”老老板笑得喘不过气来,“治?那得先把你心里的‘气’放出去。
你看,你感觉肚子里的那股劲儿,对不对?你越憋着,它越凶;你越想着它,它越赖着不走。你得像个孩子一样,把它放出来,把它放平。” 他拍了拍我的胸口,力道有点大,像是在拍打我的灵魂,“你告诉我,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啥?想着啥?” 我盯着那张纸,看着上面那血红的纹路,突然认定眼前一黑。 “想起我小时候了。”我小声说,“想起我牙疼的时候,想起我拔智齿的时候,想起我……想起我了。” 我意识到,这张纸,就是那个“我”。
那张嘴皮,就是那个“我”。当我的身体告诉我要“放气”的时候,我如何能逃? “放气?”老老板看着我,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凝重,“你是说,你的焦虑?你的压力?你的那种感觉?” “对。”我点头,头有点晕,“我总认定自己是个怪物,总认定自己无法愈合,总认定自己是个累赘。就像这张纸,总张着,总流血。” 医生放下听诊器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那辆刚停下来的公交车,车轮卷起一阵尘土。 “那如何治?”他问。 “得先让你看到。”我说。 “看到啥?” “看到那张纸。”我说,“看到上面那些小虫子,看到它们启动蠕动,看到它们启动……" “启动啥?” “启动咬你。”我指着那张纸,“启动咬你的喉咙,启动咬你的气管,启动让你窒息。你越怕,它们就越疯狂,它们就越想把你吞下去。” 老老板沉默了片刻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,递到我嘴边。
那药是白色的,看着不起眼,但在舌尖上却像是一颗金色的糖。 “吃这个。”他说。 我含住那颗药,舌尖一碰,一股暖流瞬间窜上头顶,直冲眉心。 “好点了吗?”老老板问。 “好多了。”我喘了一口气,“它们仿佛……在就寝了。” “那是自然。”老老板笑了,这次的笑里带着几分欣慰,“你终于学会了倾听。你终于明白了,这张纸,它压根儿不是为了让你伤人的,它只是想告诉你:快,快走,别让它持续‘咬’你了。它想让你停下来,想让你看看它到底长啥样。” 我看着他,鼻子一酸。 我咽下了那颗药。药丸在舌尖化开,像是把那些无形的东西,一点点赶了进去,赶到了那个“我”的肚子里。 “那赶明儿……"我试着问。 “赶明儿别熬夜。”老老板指了指窗外,“赶明儿别逼自己逞强。累了就躺下,嘴受了,就让它流点血,别硬撑。
记住,破伤风不可怕,可怕的是你当作自己没事,实际上你已经病入膏肓了。” 我看着那张纸,上面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,那些红色的纹路慢慢变淡,变成了灰白色的痕迹,像是慢慢愈合的伤疤。 “医生,”我哽咽着,“那……我该如何出院?” “出院?”老老板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大笑,“你不是已经出院了吗?你只是还没回来。” 他指了指那个“我”。 我猛地惊醒,大口喘着气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 梦里的老诊所还在,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照在沙发上那张纸的阴影里。
那张纸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新的白纸,上面写着:“去休息吧。” 我坐在沙发上,手里抓着一杯凉白开,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突然认定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下来。 我想起医生说的,破伤风芽孢杆菌一直在肚子里。目前它被那颗药赶回了那个“我”的肚子里,在那儿安分地待着,不再制造变异,不再像那会儿那样疯狂。 明天还要上班,还要面对工作,还要面对那些没完没了的难题。但我知道,那张纸已经变了。它不再是我,它只是个一般/平平的纸,只是我用来看着那个“我”的窗口。 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 “喂,是我。”我对着电话说,“我这边……有些不舒服,想休息会儿。” 那边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打电话,又像是有人在吵架。我笑了笑,挂断了电话。 或许,明天醒来,那个嘴唇受伤的梦就已经醒了。
或许,那张纸已经彻底消亡,只留下了一个一般/平平的、不再流血、不再疼痛的伤口,那是身体为了保护自己而留下的痕迹。 我不再恐惧了。 出于我知道,那个“我”,终于学会了正常呼吸。 我想起了那个老老板最终那句:“治?治?那得先把你心里的‘气’放出去。” 是啊,气放出去了,伤口也就好了。 我笑了笑,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上,看着上面那个未接来电的图标,心里踏实得像坐在了棉花上。 明天,阳光照常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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