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手机屏幕在那儿闪,我迷迷糊糊地凑那会儿看了一眼,指尖刚触碰到玻璃,指尖就死死地陷进了血里。

不是那种清凉的凉意,是滚烫的、带着刺鼻铁锈味的疼。我伸手去抓那个屏幕,里面全是血,像要溢出来一样,黏糊糊的,一碰就混着脑浆的腥气渗出来。

这场景忒真了,像做梦梦魇,又像是某种长期紧绷神经后的爆发。我躺在床上,浑身上下都是血,红的、暗红的、就连混着暗紫色的淤青,就像被巨斧劈过一样,遍体鳞伤。胳膊上、腿上、肩膀上,到处都是血泊,我试着动一下胳膊,骨头都在咯吱作响,整个人像是个漏气的皮球,瘫软在地。 这就是梦吗?还是身体里有啥东西在尖叫?我撑着床板坐起来,想回房间去换衣服,可那伤口就是在那里,死活就是不愈合。我摸了摸脸,上面全是血痕,像是被人用铁钳死死钳住,撕扯下来还带血的。

这时候我才明白,这个梦根本不是在讲啥惊心动魄的遭遇,而是我现实生活里的某种“受伤”,那种如何也补不起来的缺口。上周加班到半夜,脑子烧得慌,一回家就想歇着。可结局呢?那晚回家路上摔了一跤,膝盖磕得生疼,回到家一看,膝盖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痂,上面的皮都翘起来了,里面全是血。我吓得不敢动,只能忍着疼用酒精湿敷,那感觉特别钻心,仿佛每次沾水,伤口都在哭。

后来医生说是皮下血管被暴力挤压,血包破了,得慢慢养。

这哪儿是养,简直是“养”着疼,每次洗澡都要拆掉一块纱布。目前躺在床上,看着满床的血,感觉就像看自己这张皮,破得连针都没法进,如何洗都洗不干净利落。 实际上醒着的时候,我也认定累,但没如此疼。

那种痛是具体的,有重量,有质地,带着金属的寒意。

有时候我在想,是不是最近压力忒大了?

是不是心里那团火忒旺,烧到了骨子里?但这梦里的痛忒具体,忒折磨人了,仿佛要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。我就连启动质疑,这身体是不是比智力更脆弱,比意志更坚强。

不管如何说,梦里这个人确实是个“伤兵”,满身是血,连呼吸都认定像在舔伤口。醒来后,我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又躺在地上,手里抓着刚洗干净利落的毛巾,那上面也沾着血,像是刚刚才洗的,怕弄湿床单。我叹了口气,赶紧擦干,躺下,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,嘴角歪歪的,眼纹深得像沟壑,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灾难。 有时候我会想,这梦是不是在暗示啥。

比如最近公司裁员消息满天飞,我明明不缺钱,却总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被掏空了一大块。

要么是出于最近家里修水管,漏得了得的,半夜漏水,我不得不爬起来去堵,衣服湿透了,头疼欲裂,这感觉是不是忒像梦里的了?但也可能是纯粹的生物钟在捣鬼,要么就是生理上的某种反应阈值被突破了。我看了一下工夫,早上六点五十分,闹钟响了。我猛地坐起来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全是血,衣服全是汗,整个人虚脱得像只被踩扁的虾米。 这种痛一直持续到了昨天。昨天我带哥们儿去体检,做血常规的时候,指标恢复了正常,就连还有点高,但医生看了报告说,是骨髓造血功能有点波动,需求慢半拍恢复,还要补补铁。

这跟梦里的血仿佛有点联系,都是红色的,都跟受损相关。可为啥醒来时,总认定心里堵得慌?那些血仿佛没流出来,而是卡在某个角落,出不来,也烧不掉。 那天晚上,我坐在沙发上,找书看,却如何也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血,全是痛,全是那种如何也补不起来的空虚。

我想,或许这就是人的一种常态吧,身体里总藏着某种看不见的“伤口”,平时被忽略,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突然就疼得钻心。

有时候我在想,这种痛是真的,还是只是大脑为了逃避现实而编造的剧本?但不管是不是剧本,演出来时,我都能感觉到那种真的痛感。就像梦里的我,别看只是一个人,但那种满身的血,那种撕心裂肺的疼,却比真切的剧痛还要让人无法忍着。 我一直不想对梦做忒多分析,也不想往积极或消极里找缘由。就当它是个一般/平平的梦吧,就让它在那里停驻。但有时候我也忍不住想,说不定这就是身体在无声地哭泣。它可能在告诉我,最近的生活节奏忒乱了,容不得一点喘息的空间。它可能在暗示我,那些压在胸口的那些事件,确实需求更耐心地去处理,哪怕慢一点,也要慢慢地养好。 我揉了揉眼,脸上终于没有了血痕,但心里的某块地方仿佛还是结着痂。

这梦别看终止了,但那种痛的感觉似乎并没有彻底消亡。它像是一个烙印,印在脑海里,也印在身体里。我关掉了手机,把它扔到床头柜上,不想再看了。明天醒来,可能还会是这种感觉,可能还会是那种满身是血的噩梦。但起码目前,我还能持续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