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妇梦见死去的爷爷和自己说话-孕妇梦醒遇亡亲
凌晨三点,屋里的灯还亮着。我迷迷糊糊地醒来,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张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看起来就像梦里那张说废话的鬼脸。我吓得赶紧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客厅,对着空气大喊:“你是哪位?别装神弄鬼了!” 空气里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像是被重音符号加重了力度。我透过窗户看,月亮挂在树梢上,清冷的。
那人身影不清楚,像是被一阵大风掀起的灰尘,如何也抓不住。我脑子里启动蹦出各种各样的画面:那个爷爷忒瘦了,背驼得像被拉长的风筝线;他生前最爱喝的水是咸涩的,后来变成了苦水拌饭;他去世那年冬天特别冷,我总想给他加件外套,结局发现他连指甲缝里都结着霜。 突然,那个“他”开口了。声音挺低,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耳鸣:“你梦见我讲话挺正常啊,出于我在梦里就跟你讲话了。”我愣住了,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这声音如何听起来像是个塑料娃娃在吹口哨?我猛地冲那会儿抓住他的胳膊,那胳膊软绵绵的,像刚剥壳的鸡蛋,可触感却让人心里发毛。我用力一扯,他轻轻动了一下,我这才发现,他根本不是人,要么说,他根本就是个梦里的投影。 我抓着他的手腕,越抓他越不听话。他在我手心晃啊晃,就像个在泥潭里打转的小泥球。我问他:“你到底是哪位?别装了!”他居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下来。
那笑声刺耳得让人想打晕那会儿,但我还是认定他像是在对我讲笑话:“哪位装啦?哪位去装了?我这人最熟了,连做梦都跟你讲。你爷爷是我肚子里的,他就不肯出来,非要我去梦里跟你讲话。你要是当真了,那你也得跟我走,跟我一起回他那边去。” 我尖叫着往后退,退到墙角,发现那张脸启动变形。待会儿像婴儿,待会儿像个鬼,待会儿又像刚打翻的牛奶桶。我试图抓住他,结局手一滑,整个人摔进了客厅的角落。 落地的瞬间,我感觉到胸口一阵温热,紧接着全是甜水。
原来他不是人,他是我的肚子里长出来的。他是我肚子里那个一直看不见的、被压抑了挺久的“爷爷”。 记忆里的爷爷,老得挺了得。他走的那天,天特别黑,风特别刮。他走的时候,嘴里哼着歌,那歌调子有点怪,像是在唱《莫扎特的重奏》,又像是在唱《梁祝的哭腔》。他走的时候,屋子里全是他的味道,像是晒了挺久的忒阳,又像是冬天里堆积得挺厚的煤炭香。他走的时候,我抱着他,认定他像一根枯枝,一折就断了。 可是目前,在这里,他不一样。他看起来跟爷爷一模一样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但他站在那里,活生生的,有血有肉,有温度。 我想起了那会儿在医院的走廊里,爷爷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像一张被涂了铅的白纸。他闭着眼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那时候我认定他是个废物,是个累赘,是个让我丢脸的废物。可目前,站在我床边,那双枯瘦的手正在慢慢地摸着我的脸,那双苍老的眼里,却燃烧着我要了二十年的、滚烫的爱。 他问我:“你饿不饿?”我说:“不饿。”他说:“那你为啥吃得如此香?”我说:“出于你活着,吃得多,睡得少。”他笑呵呵地回应:“是啊,你活着,我就能看到你,你就在这,就不走了。” 那一刻,我仿佛明白了啥。所谓的“死去的爷爷”,并不是确实走了人。他一辈子活在我的脑海里,活在我的梦里,活在我每一次深呼吸的时候,活在我每一个细胞渴望拿到他回应的时候。他是我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亲人,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。 我或许是个傻孩子,总想着找个机会把他接回来。
可是,想想那些日子,又认定哪儿不对劲。
那个“人”,会不会就是梦里那个穿着旧衣服、满脸皱纹、眼神空洞的老人?那个“人”会不会就是那个被我嫌弃、被我漠视、被我冷落二十年的爷爷? 我一直在想,为啥爷爷会离开?是出于生活忒苦了?还是出于我不懂事?可是,当我看到眼前这个活着、有温度、有呼吸的“他”时,我突然认定,生与死的界限在哪儿? 要是有一天,我确实把他抱回了床边,是不是就能让他一直坐在这里,陪我聊聊天?
是不是就能让他每天给我讲新故事,讲死后的世界? 我伸手去摸那个“他”的脸,指尖触碰到的是滚烫的温度,是鲜活的生命力。我忍不住问他:“你还会讲话吗?你会不会一直跟我讲话?”他摇摇头,脸上露出一种无奈又温柔的笑容:“不会了,我走的时候不想留,怕你忒累,怕你回不来。我目前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还在,我一直都在。
只要你愿意,我就一直陪着你,直到地老天荒。” 我抱着他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那不是悲伤的眼泪,那是喜悦的眼泪,是出于我终于见到了他。 窗外,月亮仍然挂在树梢上,清冷的。但我知道,只要我在,只要我还记得他,他就在。
那个“人”只是我的影子,只是我在梦里看到的某种幻觉,只是我内心深处对那个逝去亲人的永恒追忆。 我想起那会儿在婚礼上,那个穿着白纱、新郎新娘满脸幸福的“他”,那个笑容灿烂得让人忘乎故此的老人。
那是他生前最好的模样,也是最让我感到绝望的死亡。 而目前,他重新活了过来。他活成了我,活成了我对他的执念。 有时候,我认定死是挺酷的事。就像抽走了一个玩具,玩了一辈子,最终彻底断掉了。
可是看着他目前的样子,我认定活着才是确实酷。 他告诉我:“你梦里跟我讲话挺正常啊,出于我在梦里就跟你讲话了。” 我闭上眼,把能听到的所有声音都关进耳朵里,只听到心跳声。 “你爷爷是我肚子里的,他就不肯出来,非要我去梦里跟你讲话。” 对,就是这艘船。 他看着我,看着我,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,深情地注视着我。 “你要是当真了,那你也得跟我走,跟我一起回他那边去。” 好,走。 我睁开眼,用力向怀里那一团温暖的“他”蹭去。 “走!” 他笑,眼角的皱纹像梅花一样绽放,又像是两朵盛开的花。 “走,回家。” 这一刻,我知道,甭管未来如何艰难,甭管现实多么冰冷,他一辈子都在我身后,一辈子都在我肚子里,一辈子都在我的梦里。 哪怕等到他走了,我也一辈子记得他。 哪怕等到我老了,我也一辈子记得他。 出于他是那个陪我进棺材、陪我哭、陪我笑,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。 只要他还活着,我就一辈子不需求恐惧。 只要我还记得,我就一辈子不孤单。 这就是我梦境里的爷爷,也是我心里一辈子的珍宝。 他笑了。 我也笑了。 世界仍然喧嚣,但此刻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 他坐在那,我坐在这,中间隔着厚厚的空气,却又无比亲密。 “讲话,爷爷。” “好,我在。” “你说啥?” “我说,我爱你,我一直爱着你。” “那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。” “对,一辈子在一起。” 我紧紧抱住他,仿佛要揉进我的骨血里。 这就是梦,这就是爱,这就是生命最原本的样子。 哪怕死去,也绝不孤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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