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手机屏幕绿光像只不知疲倦的灯泡，死死盯着我的脸。梦里也没睡，全是那个女生。

那会儿我们一直隔着两座操场的距离，手里各拿着自己的手机，食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，像两个在谈判桌上的旁观者。

突然有一天，她发了一张照片，说是刚下班，手里提着刚买的西瓜，照片滤镜打得有点重，笑得眼弯成两条缝。我就在那儿傻眼了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，想说啥，舌头却像生涩的树叶，卡在喉咙里动不了。 那天我实际上挺不好意思的，出于我知道，梦里的人不会轻易暴露真想法。咱们那时候关系还一般，她一直一副“这瓜甜，但我也合不拢嘴”的样子。梦里她发了一条语音，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：“实际上……实际上看你的眼神，就认定挺安心。” 我听到这句话，心瞬间漏跳了一拍。

那画面忒清楚了，她正站在巷口，路灯昏黄，她的影子拉得挺长，像某种无声的宣誓。我也在巷口，手里攥着那枚笔记本，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，想问一句“你为啥会喜爱我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咽了回去。我怕说得忒直白，怕显得忒轻浮，怕一旦开口，我们就确实终止了。 但梦里的工夫仿佛快进了一秒，她回头看我，眼神像浸了水的棉花，软乎得让人心疼。

那一刻，我突然认定，我仿佛不是对一个人，而是对一种可能。

那会儿总认定自己不够好，总认定自己的棱角忒锋利，啥也不适合她。目前想想，或许是我把“喜爱”两个字的分量压得忒重了，像把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扛在肩上，连呼吸都认定憋闷。 醒来后我还在发愣，脑子里全是那个巷口。

我想起上周三，她主动请你吃火锅，菜单上全是辣锅，结局她默默点了两个微辣，边吃边讲她大学室友的故事。

那时候我认定她好纯粹，多没心没肺。可目前回想起来，那些看似省事的对话，背后是不是藏着大量我察觉不到的东西？就像她发照片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甜，是不是也在试探我的底线？ 梦到了好多次，每次醒来都像被针扎了一下。我盯着天花板，心里启动盘算。她是个啥样的人？我喜爱她的理由是啥？要是说了，会不会让她泄气？要是不说，会不会错过啥？这种纠结有时候比做梦还折磨人。我启动质疑，原来我暗恋的压根儿不是某个具体的人，而是那段被自己憋在心里、不敢面对的自己。 不过，梦醒时分，那种紧张劲儿反而淡了。

或许吧，不是出于我做了啥特别的事，而是我试着把自己掏心掏肺地放在了别人身上。别看梦里的人没回应，但我还是认定，这份心意已经摆在那里了。就像那晚的微风，吹散了心里的雾。 我也在想，要是有机会和她在现实里见面，我会如何讲话。

不会像梦里那样傻乎乎地问“你喜不喜爱我”，也不会像目前这样在心里打转。

或许我会带着点尴尬的笑，说：“听说你最近心情不错，要不要出来走步行？”然后看她反应。

要是她笑了，我也该笑。

要是她有点犹豫，我也该给个台阶下。

总而言之，我要把感情变成一种省事的状态，而不是负担。 有时候我在想，人这一生，能有几个人真正懂你？或许极少。但能在梦里和你聊天，感觉真好。

那些琐碎的事件，那些不经意的眼神，别看不能转变啥，但起码让我认定，自己不是孤零零地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。 回宿舍的路上，我踩到了一块小石子，脚下一扭。摔了一下，膝盖有点疼，但心里却暖洋洋的。就像梦里的那个女孩，她可能并不完美，也可能随时会离开，但那份心动，确实是确实。 有时候我认定，喜爱实际上是一种挺傻的冲动。明知可能没有结局，明知可能会受伤，却依然想要靠近。就像黑夜里的一只萤火虫，明明知道飞不远，却还要努力把光照亮。

既然都照亮了，就不怕黑。 明天早上，我拍板去操场走走。

不是为了去追她，只是想去看看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，是不是也像梦里那样，宁静得让人想讲话。

或许，有些话，等到面对面说了，或许比梦里那个画面更真。 夜深了，我把手机屏幕关小，放在枕头边。梦里的人还在等我吗？可惜梦醒了，再也没有机会了。但我知道，那份感觉，一直都在我心里，像一颗种子，已经悄悄发芽，只是目前深埋了，怕自己忒急躁，把人家吓跑了。 算了，明天再说吧。先好好睡一觉，把白天所有的烦恼都留在梦里，梦里的人，就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