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孕这半个月,梦里最亮眼的就是那个红扑扑的小脸,就像个刚出炉的、软乎乎的糯米团子。我试着把月亮揉碎了塞进她的嘴里,结局她打了个嗝,冒出个像芝麻一样的屁,又接着把梦活成了一场破亩地的风波。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,身上全是汗,自己都认定是个笑话。镜子里那个女人,总认定眼神不对劲,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、满身臭味的流浪汉。

明明肚子里有个刚出生不久、粉雕玉琢的“小皇帝”,如何梦里那个女人却老想着如何把自己捅个窟窿,就连想把我也一起弄死。醒来后看着手机屏保里那个刚上线的宝宝,突然认定这大闹天宫的梦,仿佛还是有点道理。 毕竟,梦里的内容,总得留下一点逻辑自洽的地方吧。 有时候梦里的女人穿着红裙子,手里提着一把还没拔尖的菜刀,她跟别人说:“别揪心,我有的是钱。”我一看就懵了,这事儿如何跟钱相关?

难道是出于我最近如何总强调要存点钱,梦里的人突然就启动横行霸道? 要么,是小时候的那个故事。

那时候家里穷,她总画漫画单,把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画得像我的亲生母亲。大家都说她喜爱那个女人,可她自己却说自己是个“巨婴”,非要把那些该死的想法藏在脑子里。

有时候看她皱眉的样子,就像我看自家顶头上司脸色不好一样。梦里那个女人把我也当成那个“巨婴”,拼命想把我从泥坑里拽出来,双手死死扒着我的喉咙。 这种梦,实际上挺纠结。

一方面认定这是对自己未来的期待,梦里的小人儿已经长大了,有着自己的思想和脾气,哪怕有时候会闹别扭,可那也是成长的必经之路;另一方面,又忍不住对梦里那个女人发火,认定她目前的样子,如何一点都不像当初那个温顺的小媳妇,如何反而像个想搞破坏的坏蛋? 咱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理论了,就聊聊具体的事儿。 举个数据吧,在孕期睡眠监测的某些大样本研究里提到过,大约有一半的孕妇会在梦里经历这种“梦境置换”的戏码。

这是出于大脑在快速生长期的那个时期,对内在情绪的模拟贼活跃。

有时候梦见出轨,纯属是不小心形成了点小事,然后大脑自动脑补出了更大的冲突,最终演变成了这样一场大戏。 再比如,我上次梦见自己坐牢,第二天早上查房,发现那个“出轨对象”实际上是我刚出生的儿子,手里还攥着我刚给买的尿布。

这下把我吓坏了,想着要是确实成了真事,我这日子还过吗?为了逃避这个梦,我半夜起来给儿子换尿布,突然听到有人喊:“嘘!

注意!”回头一看,原来是梦里的那个女人,正拿着红丝袜,一边亲着我的脸一边说:“孩子,你忒敏感了,别把他当坏人看。” 那一刻我才明白,梦里的出轨,实际上就是我对“责任”二字的纠结。我恐惧自己做得不够好,恐惧我的家庭不够圆满,恐惧那个“小皇帝”赶明儿遇到比我更狠的坏人。梦里的女人,实际上是那个不敢直接对我发火的、躲在阴影里的“自己”。 有时候醒来,心里会堵得慌。就像喝了一杯温开水,别看解渴,但心里那个“小皇帝”还是认定不够大,不够硬,还得再练练,才能扛得住外面的风雨。 实际上,这些梦未必都是坏事。它们像是一次次的小测试,告诉身体:嘿,你长大了,你有了自己的世界,你启动意识到责任了。

哪怕梦里的人有点胡闹,那也是你在这个崭新生命里,第一次尝试驾驭自己内心戏场的信号。 到了快足月的时候,这种梦变少了。出于我知道,接下来我要做的,就是把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,硬生生地变成一个能顶天立地的大人。梦里的女人,或许还会再来一次,但那不是确实,那是记忆里的幻象,是潜意识里想让我早点长大的自己,想让我早点学会如何做一个负责任的新妈妈。 说到底,梦是潜意识的镜子。它照出的不是出轨,而是那个在白天被生活磨平了棱角,晚上却渴望重新变得鲜活、渴望被爱、渴望拥有一个完美家庭的自己

只要梦里那个女人最终还笑着对我喊“我爱你”,那该死的梦,也就变成了最温柔的胎梦。 半夜有些无奈,起身去倒一床凉透的被子,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没想到,突然听到隔壁床我妈的声音:“哎,你那个红裙子穿啥呢?别着凉,到时候个鬼啊!” 我愣了一下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,心里那个“小皇帝”似乎也跟着跟着笑了。

或许,梦里的出轨,就是潜意识里,那个还没彻底长大的自己,在试探着我想给这个家带来啥。 明天早上,我得给儿子冲个温水澡,预备好他爱吃的水果,然后闭上眼,希望今晚能做个好梦,醒来时,肚子里那个小家伙,已经够硬了,能扛得住这整个世界。

毕竟,做父母之前,先得学会如何在自己梦里把那些费事事儿,都当成是游戏通关的奖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