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在房间里，眼皮沉甸甸地像灌了铅，脑子像是沉底的淤泥，连呼吸都带着点虚浮。

突然认定胸口发闷，仿佛有啥东西在肚子里压得慌，一动就喘。我下床想去倒杯水，腿却不听使唤，像是灌了铅一样沉，站不稳。

那一刻我确实慌了，脑子一片白黑，脑子里全是空白，只记得那句“梦到自己生病了好不好”，声音就在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差点就憋不住哭出来。 这梦忒真了，细节得细细数。我躺在床上，感觉自己突然发烧了，喉咙干得冒烟，连呼吸都带着腥气。我拼命想打喷嚏，可仿佛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，只能发出“呃呃”的闷响。

那个感觉忒熟悉了，我仿佛又看到自己躺在 ICU 的病人床上了，手腕上插满了管子，输液袋里一滴一滴往外流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旁边的护士摇着头说：“让他再睡会儿，病毒还没退，别折腾。”我躺在上面，听着机器规律的“滴答”声，眼皮越来越沉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。 我那时候自己吓坏了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想问为啥睡不着，想问那个该死的病是啥。但身体的反应实在忒强烈了，那种虚弱感、那种被抛弃在重症室的感觉，忒真了。我就连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一样，那种濒死的恐慌感，真真切切地在梦里活了过来。 后来我梦到了自己醒过来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冷汗浸透了床单。我下意识地摸喉咙，略微凉了好点，那种虚脱感也没那么重了。我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，突然认定好尴尬。梦里那个场景，明明是我自己，如何就演成了别人受苦？我忍不住喊了一声：“我没事啊！”声音刚出口，这句话又在脑子里滚了一圈，然后又被淹没在更多的“呃呃”和头痛欲裂中。 我也算熬出来了，毕竟这梦挺长，持续了好几小时。醒来后，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浑身软绵绵的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
我想喝水，手刚碰到杯子，那股恶心感又上来了，务必吐。可吐不出来，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，感觉胃里像吞了一把冰水。 刚坐起来，我忍不住摸起了自己的额头，又摸了一把脖子。

那里凉凉的，心跳得挺快，还带着点轻微的痛感。我下意识地闭眼，感受着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力感。

我想起梦里那个护士的眼神，那种无奈和累得慌，还有那些插满管子的样子，看得我心里发毛，又有点酸。 有时候我认定，梦里的病是不是比现实更可怕？现实中我们生病了，还能工作，还能进食，就算送医院，医生也能说“稍安勿躁”，哪怕 ICU 里躺着的人一多，大家也不敢轻易打扰，出于那是生命最脆弱的时刻。可梦里的世界，只有生病，只有痛苦，没有其他借口。 我重新坐起来，腿还在发软，脚底板发麻。

我想起梦里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病人，自己却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别人受苦。
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梦不是幻觉，它是身体在呐喊。它告诉我，我有时候忒累了，要么压力忒大了，身体在替我喊疼，替我喊累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发现指甲缝里藏着一层薄薄的红印，那是刚刚那个梦醒后涂的护手霜。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，指尖冰凉。 我或许会认定，梦里的病是不是忒夸张了？毕竟现实中哪位敢染上那种病啊？可是，当我真正病了的时候，那种虚弱感、那种被漠视的感觉，是不是也在这梦里活过了一回？我想起梦里那句“我没事”，忒轻了，轻得像是一阵风，吹走了所有的恐惧。 我或许不该总追求那种完美的梦境，要么不该总揪心梦里的细节是不是那么逼真。毕竟梦是梦，醒来就是醒，那只是大脑在另一种频率下放电。可有时候，这梦又是确实，确实让我恐惧，确实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 目前，我坐在那里，窗外的风正好吹过树梢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脏里有些闷热，但比梦里要顺和多了。我知道自己没事，确实没事。 我或许会在某个深夜，再次梦见自己躺在重症室里，看着护士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冒出那一连串的难题。但我会告诉自己，别往深里想。

只要知道梦醒后，自己依然能站起来，依然能走回到家，那一切就都没那么可怕了。 哪怕梦里的细节再乱，再惊悚，它也只是大脑的一场小实验。它不会让我认定世界崩塌，只会让我重新审视自己当下的状态。 故此，别总问梦里的是不是确实了。你目前的身体感觉到了啥，就是最准的回答。

要是梦醒了，你还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