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做梦时,我被困在一个庞大的、生锈的货柜箱里。箱子鼓鼓囊囊的, Somehow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扒开一层像旧报纸一样的铁丝网。里面堆满了东西,最上面那摞像是从旧仓库搬出来的快递箱,有的已经瘪了,像被踩扁的橡皮筋;有的还贴着红蓝相间的胶带,上面印着"Shipped"和"Delivered"的字样,眼神看着我就认定有点膈应。我蹲下来,伸手去够那一摞最顶上的箱子,指尖触到木头的瞬间,疼得龇牙咧嘴。 箱子旁边还立着一根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木桩,上面插着几根枯黄的草,风一吹,草叶哗啦啦地响,像是在替我抗议。我试图从箱子里掏出一只被遗忘的蓝牙音箱,刚把手伸进去,箱子突然启动剧烈震动,像是有啥东西在里面被重锤砸了一下。就在这个时候,我感觉到一股冰凉粘稠的东西顺着我的胳膊流下来,黏在衣服上,又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泥土,硬邦邦的,结结实实地堵住了喉咙。 我拼命想把它甩掉,结局发现根本甩不掉,反而越甩越紧,像是在皮肤里生了根。我低头一看,鼻子里全是那种特有的、带泥香的土腥味。就在这时,箱子里的震动突然停了,四周宁静下来,只剩下那丛枯草在风中轻轻摇摆的声音。我瘫坐在地上,胸口起伏不定,感觉手里那坨东西在一点点消融,最终变成了一滩浑浊的泥水。我盯着那滩泥水看了好半天,突然明白了,原来我刚刚一直抱着的那个蓝牙音箱,就是在那堆陷进去的旧箱子底下,被我误当成是宝贝给推出来的。 这个梦有点荒诞,但梦里的那个箱子做的忒像那种专门穿越禁区的货运箱了。

我想起上周刚去趟附近的物流仓库,老板指着角落里一个被拆了一半的纸箱说:“你看,这要是再往深处钻两米,说不定能挖出个啥压器,要么一整套旧时代的物流设备。”我当时听他如此一说,心里正盘算着能不能把这些破箱子散堆出去卖个高价,结局就真把自己给埋了。 梦里的那个箱子,实际上就对应了现实里那些我们拼命想要挖开、想要独占、却又忍不住想要逃离的“货物”。

有时候我们就像这些庞大的货柜箱,当作里面藏着啥绝世秘籍、啥巨额财富,要么某位关键的人,结局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些破烂、灰尘和没用的杂物。我们费尽周章地钻进那个箱子,当作在里面找到了啥宝贝,拼命地挖掘、清理、就连把那些看似有价值的东西都往外推。 但现实往往比梦更残酷。你当作自己在清理垃圾,但实际上你只是在清理那些阻碍你前行的东西。当你把那些“垃圾”挖出来扔掉的时候,你才发现,自己更是被这些所谓的“包袱”给压得喘不过气来。 我记得上次为了赶个急单,我硬是把自己困在一个半开的货柜里整整六个小时。柜子里除了满箱的纸箱,还有一个被压得发颤的旧笔记本电脑。我一边哭一边掏,结局发现那个电脑屏幕早就坏得连点都点不上了。哭完赶明儿,我才意识到,并不是电脑坏了,是我把那个电脑当成了那个笔记本电脑。我拼命往外搬,结局越搬越重,仿佛里面确实有啥看不见的东西在吞噬我。 那个梦里的箱子就是我的心啊。我们一直小心翼翼地挑选那些“货”,比如选那些看起来顺眼、价格合适、要么能让我们拿到认可的“货物”,把那些让心里不舒服、要么让我们认定负担忒重的东西暂时藏起来。我们像那些刚从 factory 出来的箱子,包装得光鲜亮丽,里面却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我们不愿意面对的真相。 有时候,我们当作自己在进行一场宏大的拆解,要把所有的“货物”都翻出来,进行一番彻底的梳理。我们越用力,箱子就越重,越深地陷进去。

直到有一天,箱子突然顶不住了,要么我们彻底拉倒了,只为了给那个所谓的“核心”腾出一块地方,才不得不承认,自己早就把自己给埋在里面了。 有时候梦里的箱子会突然爆炸,像是里面的东西忒多了撑不住了。我也曾经历过那种感觉,那种被无数“货物”压得噼里啪啦响的窒息感。

那时候我就想,这箱子是不是确实装满了啥?

是不是里面藏着啥确实东西?可是当我大口喘气,把那些浑浊的泥水吐出来,看着自己那张满是泥渍的脸时,我才发现,原来我一直都在那个箱子里反反复复地折腾,实际上早就把自己给弄脏了,把自己给废掉了。 那个梦终止的时候,我并没有感到省事。我依然认定胸口堵得慌,仿佛还残留着那股子土腥味。但这股感觉让我清醒了一些,也让我想到,现实里的生活可能比这个梦更让人不自在。我们每天像那些货柜箱一样,拼命往里塞东西,哪怕那些东西最终只是我们自己的一局部。我们一直急着挖掘,急着整理,却忘了有时候,根本没有啥宝贝值得我们去挖掘。 那个生锈的箱子就在我面前晃悠,草还在风中摇曳,仿佛在说:“别费劲了,里面空空荡荡,除了你自己,啥都装不下。”它提醒我们,卸货的活儿,实际上压根儿不是别人给的,而是我们自己要承担。 今晚,我还是不想就寝。

我想把那个箱子从我身边推出去,哪怕它挺沉,哪怕里面全是些破铜烂铁。我要做的,就是把那个一辈子当作自己找到了啥的自己,从这个被压扁的箱子底部,给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