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昨晚梦见自己对着镜子疯狂洗脸,水流哗啦啦地冲进来,把脸洗得亮堂堂的,连头发都灌进去不少。我一边冲一边挺着胸膛,认定自己像个大英雄,把身上的油腻都洗掉了,心里美滋滋的。 到了半夜,梦醒了。 这梦实际上挺好办的,梦里还有大量细节。 我认定起得早,刚睁眼出门就看到雨下得特别大,那种雨不像一般说的淅淅沥沥,倒像是细密的针脚一样,把地全都淹了。我披了件旧大衣,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。

这场景看着挺真,特别清凉。 走着走着,突然一只穿红衣服的小燕子飞过,燕子飞得直,像一把扫帚似的,把尘埃一扫光。

这燕子在飞的时候特别灵,胆子特别大,直往我后背扑,我都没反应过来,它一摸我的衣领,我就吓了一跳,差点把大衣给扯下来。 接着我走到一家小卖部门口,门口排着长队。排队的队伍把店门都堵得严严实实,里面亮着灯,但人却稀稀拉拉的。我伸了个懒腰,心想这日子可真是难熬。 就在这时,旁边有个卖糖炒栗子的老翁,手里拿着铁铲,正在里面翻找。老翁是个挺精神的,脸上带着笑,眼却瞪得像铜铃似的,盯着我就看。我走那会儿问:“大爷,这糖炒栗子还没出来,是不是急眼?”老翁不抬头,持续翻,嘴里嘟囔着:“急啥,这货出得比我还慢。”我笑了笑没讲话,转身就走。 刚走出店门,我就看到前面有个大喇叭,正对着人群喊:“别挤!别挤!”声音喊得贼亮堂,像是在交响乐队里拉了个高音。喊完的声音还没落下去,旁边又有人喊:“小心,别踩到小车的轮胎!”轮胎的声音特别响,实际上就是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,但听起来特别吓人。 我站在路边,回头看了看,发现前面有个大个子的货车正开得飞快,像头发了疯的野兽,一路飙到十字路口。车轮子转得挺快,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,像是在刮擦啥。

那大个子司机系着保险带,眼神特别凶,盯着前方,仿佛随时预备刹车要么加速。 这时,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娃娃从货车窗里探出头,手里拿着个红果子,冲着后面喊:“喂,跑快点!”那声音尖尖的,带着点哭腔。

我心想这娃娃大约是馋果子吧,结局那货车司机仿佛没听到,持续猛踩油门,轮胎摩擦的声音愈发刺耳,像是有人在耳边骂着脏话。 我也没敢出声,怕吵醒啥好梦。只是站在路边,看着那车轮子像鼓点一样疯狂地敲击地面。周围人都爱咳嗽,有人捂着嘴,有人直打哆嗦。 后来我走到你家楼下,看到你家那棵老槐树,树干上正挂着几个大柿子,红彤彤的,像一个个小灯笼。树下有个邻居小孩,正拿着个捕虫网,网里塞满了飞进来的苍蝇。

那小孩看着网里的苍蝇没反应,只是挥舞着网兜往树上一砸,把网给砸破了。

我心想这小孩肯定是想捉生家伙,结局网破了,苍蝇全飞走了,反而把树上的叶子都碰掉了一些。 我站在树下,看着那满地的落叶,心里想:这日子真是比这雨还大。 但我认定挺有意思的,毕竟梦里如此怪,现实中也没那么难。 实际上生活里最让人头疼的,往往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“乱码”。就像梦里那只红衣服燕子,要么那个开快车的大个子司机,都在提醒我们,忒紧绷着神经,要么忒想掌控一切,反而好办出错。 有时候我们就像那辆货车,油门踩得忒满,方向盘也转得忒快,结局最终连自己都没发现,只是撞个满怀。

这时候别慌张,看看周围,说不定就有人在那儿帮你扇两声,要么递给你一块糖。 我在梦里洗过脸,把一身累得慌都冲掉了,醒来后认定心里空落落的。但这没关系,明天忒阳再升起,露水蒸发,一切都照旧。 就像那个老糖炒栗子大爷,别看讲话慢吞吞的,但或许他手里的铁铲,确实能翻出点啥来。 雨还在下,但路还是通的。别怕,别急。就算车轮子像野兽一样吼叫,哪怕最终差点把路给翻成田埂,只要还有一步,还能再走回来。 今晚的月亮挺亮,照亮了窗前的纸。上面的字歪歪扭扭,像是哪位不小心写上去的,但如何看都说不清是啥意思。 实际上没啥好找的,就是这院子里的风,吹过的时候,总带点凉意。 梦醒了。 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