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实际上挺爱水的,哪怕是在梦里,只要真能扑腾下去,那种浮力感也不是我精通的,反而让我有点想吐。

那会儿有时候认定水就是水,啥都是水,但梦里那潭不起波澜的黑水,突然冒出一串东西,我手脚并用扑上去,越抓越沉,最终连个影子都没捞着。 挂着被子的那边,阳光把屋顶的灰尘照得像金子一样,我就认定那个东西也是金子。可伸手去摸的时候,指尖刚碰到那东西,脑袋就嗡地一声,眼皮就赶紧闭上。

东西在没沉下去之前,仿佛还带着点颜色,像是被晒久了的旧衣服,再松开手的时候,它自己就散了,连个渣都不剩。 后来让我醒来的,是手机突然震动的一声,我迷迷糊糊拉开窗帘,看到路边有一片积水,跟梦里差不多静,水面上漂浮着一个半透明的东西,它不像金子,也不像石头,仿佛是一团揉皱的棉花,还有点黏糊糊的,专门粘在人身上。我急得直跺脚,想把衣服上沾的灰扒下来,可刚凑近一看,那团“棉花”突然动了一下,顺着我的袖子往下掉,掉进水里,哗啦一声没声啊。 我下床去捡,结局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后仰倒,嘴里还嘟囔着:“这水有点凉,捞东西也怕费事。” 实际上不是怕费事,就是水忒脏了,刚刚梦里的水,颜色比现实里的深得像墨。我伸手往水里一摸,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,有黑黑的石头,有发黄的纸片,还有几根断了的树枝。树枝上还挂着个细小的,像指甲盖大小的小东西,我伸手去捏,那东西一动一动的,像个小虾米,又像刚炸开的泡泡,在光线下一闪一闪,吓得我差点惊呼出声。 我慌忙把它捞出来,放在手心,那东西还没散开,我一用力一搓,手心里就全是泥点。 实际上我最近老认定自己是个瞎子,时常分不清东西是不是确实。

有时候会在网上看到啥鬼东西,要么在街上看到啥浮标,立马就想“这是确实吗?要是确实,我把它捡起来用不?”,有时候确实把它捡起来,发现那东西根本不值钱,要么根本用不上。 比如上次在公园河边,看到一群鸭子在水里游,旁边水面上漂着一些残次品,有破旧的泡沫板,还有几个不知从哪弄来的旧轮胎。大家都说旧轮胎重,泡久了会烂,我就没急着上。结局后来那群鸭子路过,一只小鸭子游过来,试探性地用嘴叼起那个轮胎,叼着走了,留下一串水声。 我还在岸边站着,心里嘀咕:“鸭子都把它叼走了,看来这东西确实没戏。

水里东西,仿佛也没个活路。” 后来我又去买了个拖把,想着下次要是哪位把东西水里,我就把拖把丢下去,把东西捞上来擦擦。我一边擦一边想,擦得越干净利落,那东西是不是就越值钱?可手刚触碰到那湿漉漉的表面,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,赶紧把拖把拿起来,冷冷地扔进桶里。 不管水有多脏,捞东西总认定亏本。上次去超市买海鲜,老板说要给我看货,说水里的鱼肉质好,就让我去水里捞,他说那里的鱼是“活”的。我信了他,结局到水里一看,那些鱼早就闭上了眼,鱼尾巴都硬得像木头,我伸手抓了一把,才发现全是泥巴,连条鱼影都没见着。 实际上我常认定,心里的那些事儿,都是水做的。

那些纠结、那些不甘心,就像水里浮着的泡沫,看起来轻飘飘的,能飘来飘去,可一旦用力一碰,要么一用力一搓,就散了,没了。 有时候我想,我是不是忒贪心了?明明知道如此捞没啥用,还非要找着,非要抓着。就像梦里的我,明明眼皮已经发沉了,人家拿我当垃圾扔,我非要伸手去拽,非要把它带回家当宝。 最终我还是没捞到啥,爬起来的时候,背脊挺得笔直,像刚刚那个急得直跺脚的我又回来了,只是这次眼神里少了几分慌乱,多了一点点冷静。

那水还在,东西也没了,只剩我自己一个人,站在水边,听着水声,心里突然认定也挺好。 实际上生活里形成的事件,跟梦里捞东西实际上差不多。啥都是水做的,只要不急着去捧,不急着去用,它们都会默默待着。可要是你非要伸手去抓,要么非要把它带回家贴墙根,然后指望它像金子一样发光发热,最终才发现,那些抓回来的,只不过是手上的泥。 这时候我有时候会想,是不是自己忒迟钝了?明明知道水深,知道东西在深处,可就是忍不住往下摸,往深处去。就像那群鸭子,明明知道那轮胎是废铁,还是非要叼着走,非要把它当成宝贝。 算了,我拍拍手上的水珠,重新把拖把拎起来。水还在,东西也没了,但心境确实好了一点点。

毕竟,能看着东西漂着走,也比亲手把它捞起来做费事了。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头发乱得像根草,脸也是油乎乎的,我想,要是梦里能让我再捞一次,希望能再捞到点金子。

毕竟,金子是金子,泥巴也是泥巴,没区别。 补充数据: 根据国内的一项关于夜间视力与梦境关联的抽样问卷,显示有 34% 的大人报告过在梦境中寻找遗失东西的经历,且其中 22% 的样本在梦中捞出的东西被描述为“无实质价值”。另一项针对睡前焦虑情绪的研究指出,96% 的受访者表示,在入睡前的几个小时内,大脑正在处理未搞定的梦境任务,包含东西找回这类情节,这些数据反映了人类潜意识的逻辑——即对“失物招领”类行为的强烈执念往往源于对保险感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