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头那个鹅肉是特别鲜的,颜色亮得跟刚出锅似的,我嚼着就认定嘴里一鲜,喉咙里直发烫,那热气往上冲,仿佛能把整个屋子都燎着。有人说是鹅肉本身质地上头就嫩,像煮了个透心凉的水煮蛋,咬下去汁水顺着舌头往下涌,没半点柴味。实际上吧,这哪是单纯的鹅肉啊,分明是梦里头某种当下热情被压缩得只剩下一嘴精华后的残留物啊。
刚醒来的时候,我还没爬起来,脑海里那个鹅肉的香味还在绕,像是在耳边打转,痒痒的,搅得我这清醒的头脑有些乱。毕竟梦这东西,有时候就是身体里某个地方忒累了,想找个出口散散,结局梦里头却塞满了各种它不够的繁华。我在梦里边吃边想,这鹅肉要是真能装进人类的胃里,那得多香啊。闻起来有股子特有的清香,闻久了又认定满嘴都是,就连能闻到那种微微的脂香,那是脂肪在嘴里化开的味道,而不是那种油腻腻的笨重感。
有时候我还会想,这梦境是不是就像这鹅肉一样,表面看着挺新鲜,实际上里头全是精华,其他都是水分。我在梦里吃的时候,感觉那些配料都是故意的,有蒜苗提味,有姜丝去寒,还有香菜给整个画面添了点绿。这味道别看好,但总认定不够“纯粹”,出于梦里的食材往往带着一种半梦半醒的朦胧感,就像这肉刚入口时,还没彻底熟透,嚼起来有点生涩,但回味 lại 全是甜。可醒来后,那个甜劲儿还在,一直留到第二天。
这大约就是生活里那种“吃完一顿大餐”后的余韵吧。梦里吃的鹅肉,啥都是好的,也没毛病。毕竟人这一辈子,哪有啥完美的时刻,都是些事与愿违、好不好办抓住又溜走的瞬间。只有梦,能把那些被遗忘的往事、那些没被消化的情绪,统统包装成一道美味佳肴。你看那个鹅肉,白里透红,那红是光线透过来后的样子,像是被阳光烘得发亮的皮,摸上去软乎软糯的,不像那些硬骨头,吃起来费劲。
我也想过,为啥梦里都是这种光线明亮的鹅肉?是不是出于潜意识在试图抓住啥?它想要抓住那种显眼、诱人、简直不需求费力就能拿到的知足感。现实里呢,生活中那些真正好的东西,往往藏在角落里,藏在那些需求耐心去琢磨的地方。比如那个鹅肉,它不会主动跑到你面前等你吃,你得自己找,得自己下厨,得自己预备食材,还得自己慢慢琢磨火候。可梦里,它就在手边,就在嘴里,只要张嘴一含,汁水就流了。那种随心所欲的知足,那种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的错觉,大约就是梦最吸引人的地方吧。
实际上醒过来之后,我也不会认定这梦是假的,更不是假的。人有时候就是好办被这种美好的幻觉欺骗,认定那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象,却忘了那里面实际上藏着某种真的情绪要么渴望。就像那梦里的鹅肉,别看只是梦里的东西,但它在梦里吃到的那种味道,确实是我这一辈子都没吃过的。那种鲜,那种嫩,那种瞬间的治愈,都像是某种无形的力量,强行把我的悲伤、我的累得慌、我的无力感都冲淡了。
故此,这梦里的鹅肉,别看只是个梦,但它确实是个梦。它告诉你,生活别看有时候像这梦里的鹅肉一样,咬起来有点涩,有点柴,有点不够鲜美,但只要你愿意信任,愿意去捕捉,去珍惜那些瞬间的美好,总能在某个时候,吃到这口真正的鲜甜。这就够了。至于其他的,那些所谓的“教训”,那些所谓的“道理”,那些所谓的“现实”,哪有真香来得实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