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梦见河里好多鱼-女人梦见河里有鱼

凌晨两点，我被一阵熟悉的喧嚣吵醒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心里那个悬着的大石仿佛终于落了地。那是昨天我在路上遇到的一只小猫咪，它趴在我脚边，死活不肯开笼，嘴里咿呀咿呀叫着，眼神里满是那种让人心疼的倔强。那一刻，我认定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恨不得立马把它从泥潭里捞出来，哪怕略微弄疼它一下也好，可看着它那双眼，心里突然像堵了一块冰，如何都化不掉。

回到梦里，工夫仿佛突然慢了下来，河水变得清亮起来，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我学着梦里那样，赤着脚踩进河里，水温刚合适，身体瞬间就软了下来。水挺凉，但那种凉浸进骨头缝里的感觉不一样，它不像现实里那种让人打哆嗦的寒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温柔，像是哪位在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的无措。河面上啥都有，密密麻麻地，全是鱼。

这哪是鱼啊，简直就是海。它们不分大小，也不分深浅，有的趁我半眯着眼休息时偷偷溜过来，有的隔着几米远的河面游来游去，我明明伸手就够得着，可指尖刚碰到水面，它们就一个鲤鱼打挺，欢快地跳起来，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成碎金。我盯着那些鱼看，突然认定心里酸溜溜的，仿佛每一条鱼都藏着啥故事，要么都是某个命中注定的过客，它们在这里待了一辈子，等一个一辈子不会来的工夫。

我试着模仿古人钓鱼，双手轻轻搅动着河边那层厚厚的淤泥，却啥动静也没听到。只听到水声哗哗地响，像是有无数个小喇叭在与此同时吹响，又像是在低声地嘲笑着我的迟钝。这时候，几条体型硕大的鲢鱼从我身边游过，它们不看我，也不讲话，只是顺着水流轻轻一跃，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我想起小时候父亲做的鱼，说是“活蹦乱跳才香”，可目前的鱼看着就那样，就连有点透明，摸上去滑溜溜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，让人心里发毛，又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一把，可指尖刚触到，它们又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，猛地转身，消亡在浑浊的水流中。

突然，一大群鱼从河底啥也看不见的地方冒了出来，它们挤在一起，像是一盘洗得干干净利落净的饺子，白得发亮，带着冰碴子。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退后几步，后退到河边的岩石后面才敢喘口气。那些鱼似乎早就料到我敢如此狂，它们不再游远了，而是围拢过来，有的在我脚边慢悠悠地蹭着，有的则在我面前大摇大摆地游过来，发出庞大的“咕噜咕噜”声，像是在嘲笑我迟钝的举动。我脑海里浮现出画面：我穿着那件连夜赶制的红背心，站在岸边，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掉出来的旧铁桶，嘴里还念叨着“运气不错，运气不错”，而水面下，无数条鱼正争先恐后地往我的桶里挤，我想捞它们，它们却用尾巴拍打着水面，仿佛在说：“别碰我们，别碰我们。”

就在我预备跳下去把它们全捞走的时候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我小时候捉鱼，压根儿不是靠手劲，而是看它们游来游去的路线。有一次在河沟里，我看到一条鱼游到水草丛里，我蹲下身子，用树枝轻轻拨开，它竟然自己爬了上来。那时我都不知道，实际上鱼是不怕人的，它们不怕人，也不喜爱人，它们只是认定人身上有一种怪的香气，要么是血的味道，让它们感到莫名的安心。那些鱼之故此认定我保险，大约是出于我身上流着血吧。

目前想来，我做的远不止是钓鱼那么好办。这河里那么多鱼，不只是是为了吃，更是为了那种感觉，那种在混乱中自我确认的感觉。我就像河里的鱼一样，没有固定的形状，没有确定的位置，只能随着水流漂荡，一辈子不想停下来。可我想挽留它们，我也想抓住那一瞬间的宁静，可现实是，每一秒都有无数条鱼从我身边经过，它们根本不会停，也不会等我。

我试着给那些鱼起外号，叫它们“水族动物”，认定这样仿佛把我的孤独感给消解了。可我越说越认定荒谬，那些鱼为啥还要对我笑？它们为啥会在我的脚边拱来拱去？难道我也能像它们一样，不需求任何理由，不需求任何语言，就能感受到活着的美好？

后来我拉倒了，认定这样忒累了。我走到河中央，深吸一口气，水雾弥漫，清凉得让人清醒。我看着河水上涨，又落下，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浪潮。我想，或许我们每个人都像这条河，在某个瞬间认定自己已经充足深，充足宽广，充足包容一切，然后所有的压力都化作了river flow的流动，全体蒸发在空气中。

梦里的鱼最终都没被我捉到，它们一个个游远了，消亡在茫茫的水天之间。我站在岸边，看着夕阳把河面染成一片血红，波光粼粼的，像是无数条鱼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。我突然认定释然，又有些莫名的失落。或许它们并没有出于被我回绝而来气，或许它们只是忒忙了，忙着去追寻它们自己想要的远方，而我，不过是路过这一程。

那时候，我或许会想，要是我也能像那些鱼一样，无需言语，无需选择，只需随波逐流，那该多好。起码不用面对那些纠结的内心戏，不用在取舍之间做艰难的选择。可现实是，我们务必做出选择。要么追上游去，要么就留在原地，看着它们一个接一个地走。

我收拾好行囊，预备离开。路过的那条河，似乎比梦里更宽阔了，水流得也更急了。我回头望去，河面上还有零星几点灯火，像是那些鱼在就寝，又像是它们在等待下一个季节的到来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这股熟悉的、带着凉意的空气，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别看没有捕获到一条“活蹦乱跳”的鱼，但我却捕获了那个夜晚的记忆，和那段灰暗却真的时光。我想，或许这就是生活的道理吧，不需求多，也不需求全，能抓住的，就是你自己。

河水仍然哗啦啦地响，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啥古老的秘密。我转过身，向着光明的地方走去，脚步比梦里快了许多。我知道，明天醒来，阳光仍然会照在我的脸上，鱼还会在河里游动，而我，还是那个在岸边看着它们，然后转身走的一般/平平人。但这又有啥关系呢？只要还能在某个瞬间，和那条鱼对视一眼，认定它那么可爱，那么珍贵，那便是充足好的生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