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子女有病-梦子女病
梦里最让我心惊的是那个孩子,皮肤像烂了橘子皮一样,不是那种皮肤白净的孩子,像是被泥潭裹了那么久的样子。他趴在地上,手脚乱蹬,嘴里却喊着“疼”,可人瘦得跟纸一样,连根头发丝仿佛都枯没了。我揉着他那细弱的肩膀,心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,堵得慌。 这画面忒像了,最近家里那家小作坊的老板,前天刚送了我一袋料,说是特批的,说这料能让他“立竿见影”。我哪知道那是忽悠人的工业废料,那东西往地上一泼,别说治病,只怕是烧了。孩子那是确实病,不是装病,也不是受了啥外伤,纯粹是身体底子忒薄,扛不住那种虚火。 我想起前两天去隔壁村看那个邻居,也是病了,说浑身痒得睡不着,一抓就冒出小疙瘩,嘴里还念叨着“是不是得得那个风”。结局去医院一查,就是一般/平平的皮肤病,医生说那是换季过敏,挺正常的,只要注意防晒和吃药就行。可看着邻居那孩子,脸色蜡黄得像蜡,我心想,没那么好办吧?这病要是拖久了,那时候怕是连药都买不到,得去那种黑诊所按克收费。 梦里我仿佛看到他正被一群人围住,有人拿着针管往他针管里抽,还有人对着他耳边吹气,那场面比电视剧里还吓人。我急忙冲上去挡在前面,大喊着“别抽了!”可喊破了喉咙也没用,孩子那眼神忒迷茫,就像被抽了筋的木头,如何摇都不疼。我也懵了,这到底是病啊,还是某种精神层面的打击?
难道这孩子是神经衰弱,还是被啥东西吞噬了? 我想起村里那口老井,那会儿井水甘甜冽口,连河虾都能放进来。可目前井底全是浑浊的泥,间或还能瞥见几个黑色的东西,那是被抽出来的废液,混着污水一起流下。孩子那股子病,不就是这井水里的毒素吗?他肺部里塞满了灰,那是环境毒素累积的结局。小时候最怕下雨,整日躲在屋里不敢出门,一出门就浑身发抖,说是被雨水“淋透了”。我爬楼去接水,手里攥着半瓶浑浊的井水,看着里面那些发黑的小颗粒,心里咯噔一下,原来他受的罪,就这井水里那点渣滓。 梦里我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,可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,却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我想,这病也可能是出于家里常年缺钱,连点新鲜水果都买不起,孩子只吃那种保质期挺长的陈年果蔬,那些东西营养配比全错了,他吃的药又贵又难买,吃进去一堆废药,身体自然就要崩坏了。 我越想越觉出不对劲,这生病的孩子,如何越长大越像个小大人?他不像个孩子,倒像个被掏空的老头。我记得他小时候懵懂天真,目前却警惕得像头被驯服的野兽,见人躲一躲,讲话也叽里咕噜的,哪还有半点纯确实地方。
这病啊,不仅是身体上的病痛,更是心上的伤了。 梦里我突然想起那会儿给村里老人看病的那些老医生,特别是那个姓李的老头子,他看病从不盯着医院挂名,而是直接跟病人打交道。他说治病就像种庄稼,不能用化肥猛灌,得用有机肥慢慢施。孩子那病,就是化肥忒多,把庄稼给毒死了。
我想起那袋料,那要是真能治这病,我立马就把它买下来,送给孩子。可目前我明白了,有些坑不能踩,有些水不能喝,特别是那种还没搞清楚状况的“神药”。 我蹲下身,想把孩子那瘦骨嶙峋的脸捧在手心,可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。
这孩子病了,这家里要是真垮了,我这个人也就散了。
我想起那个邻居,他孩子病了,他连碗面都喝不上,只能去那黑诊所求医问药,最终人散财尽,连个像样的医药费都凑不够。
我心想,这下子,咱家可算是真遭了殃。 梦里我试着听那孩子的呼吸,声音越来越微弱,像是在叹气,又像是在求饶。我不敢大声哭出声,怕吵醒了他,怕那病一下子就好不了。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,滴在他瘦弱的手上,渗进那细小的毛孔里。
这病啊,看着吓人,实际上也不过是个误会,是钱的难题,是信任的难题,是那一袋料的难题。 我突然认定,这梦里的孩子,或许不是身体病了,而是心病了。心累的人,哪儿还受得住疾病的折磨?这病,终究是心腹之患,难医。 我闭上眼,试图在梦里给这孩子寻一个安身之所。
可惜,梦里仍然是一片灰暗,只有那井水里的黑渣,还在角落里蠢蠢欲动。
这病,怕是得等雨停了再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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