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梦忒吵了，晚上整宿没合眼，耳朵里全是针扎针痒痒的。梦里我站在工厂的车间里，看到个穿着灰布衣服的高个子，手里拿着红头绳，正把啥绿帽子往我头上套。

那帽子不是一般/平平的布料做的，表面织满了密密麻麻的针脚，颜色是那种挺鲜的、带着一点荧光绿的亮色，像是被忒阳晒过一样刺眼。帽子上的针脚看着特别密集，连起来像啥也没头绪，就是那种乱七八糟的纹路。 我就在那儿盯着那帽子看，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。梦里那高个子走到我面前，伸手一推，帽子就在我头顶晃悠。

那绿帽子晃起来像个小毛球，甩着甩着就把我旁边的影子晃了出来。

那黄皮工头在旁边乐呵呵地指着说：“你看，这是咱们厂最新出的新款，叫‘生机绿’，寓意是咱们得把日子过出点亮堂来，像这绿帽子一样，越戴越精神。” 我本来想着这帽子可能是个笑话，要么是个啥怪的比喻，正预备笑出声去追那高个子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栽进了地缝里。

那绿帽子就在我脑袋顶上转了一圈，然后猛地扎下去，把我的头发都插进了泥土里。我疼得喊了一声，那高个子还在旁边数数：“一、二、三，扎住了吗？扎住了就是好。”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，忒阳刚屁股屁股坐地上了。我揉揉眼，发现自己正坐在餐桌前，桌上堆着半叠报纸，旁边放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，热气腾腾的。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，烫得我直缩脖子，差点没拿稳筷子。 那绿帽子就在我脑子里乱转，转啊转，如何转也转不出来个逻辑来。我盯着那帽子看了半天，只能按着忒阳穴叹气，心里想这日子过得仿佛也没个准数。

我想着要是哪天真遇到了啥事，非得用这种乱七八糟的绿帽子盖住，那就不好了。 后来我想起昨晚梦里那高个子讲话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挺怪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仿佛在盯着我手里的青菜，又仿佛盯着我脑子里那团乱糟糟的绿帽子。我就在那儿琢磨，咱们这种一般/平平人，是不是也得给自己配个啥帽子？可万一戴错了如何办？万一戴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被人看到那乱七八糟的针脚，被当成笑话说了出去，那得多丢人啊。 我想到了上周公司搞的那次团建，大家围坐着一大圈，那气氛热繁华闹的，就像梦里那天下的雨。桌上摆了一桌子菜，旁边还放着一堆刚买的纸杯奶茶，那些杯子看着就亮，像是那种刚出厂的亮银杯。我们大家喝着咖啡，聊着天，哪位也不讲话，就在那儿瞎扯，扯得停不下来。 记得那天下午，有个年轻的小伙子突然站起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白纸，上面画着啥，画得特别规矩，线条挺直，颜色也挺正。他说：“大家看看，这是新设计的宣传画，目前的审美都变了，得把那些弯弯绕绕的去掉，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角落剪掉，得把画面做得像刚出厂的新款一样干净利落。”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，心里想着，要是我也能画得像刚刚小伙儿那样如何办？可难题是，我连画笔都拿不稳，手一抖纸就掉下去了。

那画落地的声音，就像梦里那根扎进土里的绿帽子一样，硬生生把我一嗓子都吓破了蛋。 我越想越不对劲，这梦里的绿帽子，不就是现实里那个到处乱插乱扎的绿帽子吗？我在梦里抓着那根绿帽子，死死拽着，如何拽也拽不进去。

我想着要是哪天真遇到了那种情况，非得用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盖住，那就不中了。 后来我躺在床上，闭着眼，脑海里那块绿帽子又转起来了。转啊转，如何也转不出来个道理来。

我想着不管了，这日子还得持续过，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针脚剪掉，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角落填平。 我就在床上翻了个身，动作慢吞吞的，仿佛生怕惊动了哪位。我伸手去摸枕头，手指头刚碰到枕头边缘，猛地一缩。枕头底下仿佛躺着一把剪刀，刀刃闪着寒光，直指着我的胸口。我吓得一激灵，赶紧把剪刀抖落在地，那声音“哐当”一声响，就像梦里那根绿帽子扎进土里时的闷响。 我爬起来，光着脚在客厅里溜达了一圈，心里骂道：这日子过得如何如此疼？

如何就如此扎心？ 我走到阳台外面，推开窗户，外面的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凉，还有点硬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冷空气钻进肺里，舒服得不得了。

我想起昨晚梦里那高个子讲话的时候，脸上那股乐呵呵的样子，还有那眼神里那股子不对劲。我就在那儿想，咱们这种一般/平平人，是不是也得对自己狠一点？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针脚剪掉，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角落填平。 我就想，要是哪天真遇到了那种情况，非得用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盖住，那就不中了。

要不就那东西本身就没头绪，那就更费事了。我越想越认定不中，干脆把这念头给彻底掐灭了。 我重新坐回餐桌前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。饭菜的香味飘出来，酸酸甜甜，辣辣香辣，这就是生活，这就是咱们平头的日子。 我一边吃，一边在心里默念：别乱，别乱，别往这绿帽子上乱插。

这日子还得持续过，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针脚剪掉，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角落填平。 我吃完饭后，把碗筷收拾好，放进洗碗机。洗碗机的声音“滴答滴答”响个不停，像是在唱那首不知名的老歌。

那节奏，跟梦里那高个子数针脚的样子，遥遥相似。 我坐在洗碗机前，看着水龙头里流进来的热水，心里默了默。

我想，这日子过得确实挺疼的。

有时候想，这世道就像那根绿帽子，越想拉，越扎得紧。 我就想，这日子还得持续过，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针脚剪掉，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角落填平。 我就想，这日子还得持续过，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针脚剪掉，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角落填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