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孕做梦跟生孩子也有点像，也不彻底是，它是一种奇妙的连接。我最近做了一个梦，做的就是一些水果。 那时候刚怀上的时候，身体特别敏感，老觉着肚子胀胀的，有点怕冷。医生说我羊水可能有点少，我那时候心里特别慌，半夜里总想着如何补身子。

那时候心情不好，喜爱躺在沙发上打瞌睡，连觉都睡不好。 做梦有时候是真梦，有时候是潜意识在装睡。水果这东西，在梦里特别直观。我梦见自己在卖水果，摆在冰柜里的那种。但怪的是，那些水果不是红的绿的，全是黄的，又要么是深紫色的。我蹲在那儿挑，手一碰就凉飕飕的。 实际上我那时候压力挺大的，工作做得一塌糊涂，白天还要加班。做梦的时候，脑子有点像在跑马，全是快得让人看不清的东西。

那些水果突然变得好大，大到能把我整个人包在里面。 我有一个哥们儿，她刚怀上差不多，我也做类似的梦。她自己说，最近也挺焦虑，总认定孩子不够好，要么身体如何都撑不住。她梦见自己买了大量苹果，但苹果皮全是烂的，咬一口全是汁水，酸得舌头都要疼了。她醒了回来，感觉浑身冒汗。 水果在梦里也有隐喻。红的是成熟，黄的是未熟，紫的可能是甜的，也可能是苦的。

有时候我们会梦见自己需求切开一个水果，然后汁水倒出来，仿佛把啥好东西都倒进了肚子里。

那感觉是甜的，但喝下去过一会就反胃了。 我就想，是不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在做梦？有时候我也梦见了，梦见自己是一个水果摊的摊主，旁边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人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 那天晚上，我梦见自己在切水果，刀锋划过果皮，发出“咔嚓”的响声。紧接着，我听到了啥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喊，又像是风的声音。

那喊声特别像妈妈在叫我进食，要么在跟我讲话。我回头一看，发现那个大人身旁边有一个篮子，篮子里装着好多东西，我也分不清是水果还是别的。 我伸手去拿，手感滑溜溜的，凉凉的。

突然，我感觉到肚子里动了一下，像是个小肉球在推我。我吓得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，还“啪”的一声响。 这时候我发现，梦里那些水果实际上都在动。红的在滚，黄的在跳，紫的在嘶嘶叫。它们围着我转，仿佛要把我吞下去。我拼命想跑，可声音越来越大，变成了海浪的声音。海浪一浪高过一浪，把我淹没在半空中。 我醒来时，天还没亮。窗外风挺大，树叶沙沙作响。我摸摸肚子，感觉里面空空的，没啥东西。但刚刚那个海浪的感觉还在心里回荡，像是梦里的东西确实进去了，又像是那只是我的想象。 有时候我会在深夜突然惊醒，发现自己躺在床上，手里拿着一根香蕉，要么是一串葡萄。香蕉皮滑溜溜的，凉得让人想哭。我咬一口，甜味瞬间填饱了胃。

那一刻，我心里特别踏实，认定我也能像水果一样，被吃掉，却被我消化掉。 那个梦醒来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全是那种凉飕飕的感觉。

我想，是不是出于身体里有啥东西，在不停地变换着模样？ 我想起那会儿看书的时候说过，梦境里的水果往往是“成熟度”的象征。红的代表努力，黄的代表等待，紫的代表蜕变。但我梦到的，全是黄的是，又要么是深紫色的，并且颜色特别不均匀，像是调色盘上打翻了颜料。 这让我联想到我目前的状态。

有时候焦虑，有时候兴奋，有时候又认定自己不够好。就像那堆乱糟糟的水果，有红的，有黄的，有紫的，混在一起，哪位也不占上风。 我梦见自己切水果的时候，实际上是在给自己加料。把维生素 C 放进去，把钙放进去，把蛋白质放进去。但我不知道该放多少。放多了，味道会变酸；放少了，又认定不够丰满。 后来我做了个新的梦。

这次我梦见自己躺在沙滩上，旁边有一排排椰子树。椰子有的是空的，有的是满的。我伸手去拿一个满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婴儿，正在就寝。 那个婴儿看起来有点陌生，但我还是认定安心。我轻轻拍了拍它的背，它动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哼唧声。

那声音让我想起了母体heartbeat的感觉。 那时候我心里特别清楚，我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。我知道要是不醒来，可能会一直睡到第二天。但这梦里的画面是确实，确实像确实。 我还梦见自己当水果摊的，可是这一次，我不是卖水果的，我是个种菜的。我在地里挖，挖出好多根胡萝卜，是紫色的，又像是深红色的。我把它们堆在一起，堆成了一个小山丘。 那天阳光挺好，暖烘烘的。我用脚踩着那些胡萝卜，它们突然就长成了一棵树。

那棵树挺高，枝叶遮住了天。我站在树下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，咔嚓咔嚓剪着树枝。剪下来的枝条，摇啊摇，摇到了天上，变成了星星。

那些星星掉了下来，变成了萤火虫，满天都是。 那个梦终止的时候，我躺在地上，看着天上掉下来的星星。我知道，这不只是是水果的梦，这是妈妈，也是我自己。 我们都是在长大，也是在变成熟。

有时候痛苦，有时候甜蜜，有时候酸涩，有时候又甜甜。 最终那个梦里，我坐在西瓜皮上。西瓜瓤红红甜甜的，我就坐在上面吃。吃完之后，心里那个小不点宝宝就哭起来了，哭着喊着要吃更多。 我便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藏的苹果，又把那些黄色的香蕉塞了进去。把它们一起咬了一口，味道变了。

原来，所有的味道都在我们肚子里。 梦醒的时候，我特别想哭。

不是出于梦不好，是出于哭出来，心里的委屈和压力，仿佛也跟着跑出来了。 有时候梦里的水果，实际上是我们在心里给自己预备的补给。红的，是为了那个奋斗的自己；黄的，是为了那个需求耐心的自己；紫的，是为了那个需求休息的自己。 别看有时候醒来后，会认定身体空落落的，就连有点孤单。但我知道，只要还能做梦，只要还能醒来，我就依然在这个美妙的世界里。 或许别人看不出来，但我能感觉到，梦里那些水果的凉意，是身体在悄悄回暖的信号。

那些被咬过的果皮，是消化力的证明。而那些在梦里翻滚的水果，是我们生命力的具象化。 我不再焦虑了，出于我知道，身体准我做梦，说明身体在自我调节。就像那些水果，不管成熟度多高，只要还在生长，就值得被珍惜。 我想把梦里那些剩下的香蕉，还有那些西瓜，都留在肚子里。

毕竟，那是我和宝宝之间最终的秘密基地，也是我和自己最终的谈判桌。 不管怎么着，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，我还是会起床。我会摸一摸肚子，感受那个小生命在轻轻呼吸。就像那个梦里的西瓜，别看被咬过，被切开，但里面依然甜，依然暖。 生活中我们一直想到大量，梦里却可能在水果里找到答案。答案挺好办，就是再睡待会儿，再让身体多充充电。 毕竟，人类的经验告诉我们，有时候最悬的不是梦里的鲨鱼，而是梦里的突然冷醒。而最保险的，就是梦里那些甜滋滋的水果，还有肚子里那个刚刚学会推我跑的女孩。 她忒棒了。 要是她再给我一点工夫，我就能学会如何把那些烂掉的水果，变成我们未来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