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那件事。 我妈说，她昨天在回家的巷子里突然晕倒，手里攥着半堆刚洗好的水果，鞋子都湿透了。邻居王婶拦都拦不住，就是那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，就像个失控的野兽，轰隆隆地撞在了我的楼前。

当时我认定自己像个笑话，连呼吸都带着电流的感觉。我开车后，灯光晃得眼生疼，看着那辆车歪歪扭扭停在路边，我就知道，不全是鬼 prick 我，这大约就是老天爷在替我挡灾。 那一夜家里乱成一锅粥。我看着母亲被抬上担架的时候，心里那种酸涩感像潮水一样把胃彻底淹没了。

我想起小时候 mother 总喜爱把我拽在后面，说“爸爸没出息，反正都是命”，那时候我就认定，只要跟着妈妈走，天塌下来都有她顶着。可目前，妈妈成了那个被车轮碾压的人。 我车开得挺稳，油门踩得死死的，心里却跟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。

我想，人这一辈子，不就是不断跟命过不去吗？有时候认定命不好，有时候又认定命硬得像铁板。

那天晚上，我就连不敢做梦，生怕梦里再出现一个救护车，把我赶到那个冰冷的地下室去。 后来我去了医院，医生说损伤不轻，具体如何挂科还得等检验报告。

实际上我心里有数，大约率是个全残。

那时候我就想，天啊，这一家子人如何跟我的车开在了一个岔路口？ 那个周末，我请了假在家休息。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躲在房间里听雨声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 说到这个，最近看到新闻里有个数据，有点想哭。

那会儿总认定年轻人得房率是 90%，恨不得自己自带房子。可这两年，房价跌得比我的工资还快，目前看看哥们儿圈里那些晒豪宅的，再看看自己家那堆还没销化的闲置房，突然认定，原来这才是确实命苦。 有个做房产中介的哥们儿上周过来找我吐槽，说他在家里硬刚了一场没价位的悲剧。他说他刚买了房，预备装修，结局邻居老刘的二手房漏雨了，三天没水喝，那邻居直接签了赔偿协议，赔给老刘一袋大米和两桶酱油。老刘当时哭得比我还悲伤，说哪位让他家里漏雨呢？反应过来后，老刘又骂了一句：“都是命，哪位不爱干净利落哪位不爱好？” 他这话说的，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。 实际上我总认定，目前的年轻人是不是都忘了啥。

那会儿我们认定，只要努力就能翻身，只要买房就能安稳。可目前，房子不是避风港，它只是另一个更高的悬崖。

你看，那个数据，目前房价跌得比地震还吓人。

要是你不买房，那你自己就是那个被压垮的 victim。

要是你买了，那房子就变成了你的棺材，并且是带锁的。 我还想起那会儿母亲在院子里种的那片菜地。

那是她一个人种出来的，每天浇水施肥，看着绿油油的叶子，心里就特别踏实。

那时候她跟我说，钱嘛，应当是用来养家糊口的，不能留忒多。可目前，她看着我，我既心疼又愧疚。我告诉她，钱确实该省着点花，但不能省在刀刃上，不能省在亲情上。 那天晚上，我梦见车子撞到了我的床板，把我砸到了地板。我醒来时冷汗直流，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看到母亲坐在床头，眼红红的，手里抓着我塞给她的那半袋水果。她没讲话，只是把水果递给我，坐在那儿，像小时候那样，等着我给她倒水。 那一刻我特别想骂自己，原来我也如此笨，连个最好办的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。可转念一想，或许这就是命吧。 我知道，甭管我多努力，车都停不回来了。

或许下一秒，救护车就会开过来，要么下一秒，我就确实会住进那个地下室。 但在这之前，我想对家里人说两句话。 第一句，我知道你有多爱我。我知道你每次出门前，都要把窗户打开，怕我冻感冒。我知道你每次加班回家，一直默默把灯打开，等我把“爸爸”两个字喊出口。我知道，你为了这个家，省吃俭用，送你上大学，却连那个省下来的钱都舍不得给我买游戏卡带。 第二句，对不起。是我不争气，让你跟着我受苦。

那会儿我认定，只要我努力，只要我做得好，就能让家变得更好。可目前，家里出于我的车，出于我的命，变得破破烂烂。 天快亮了，我开车去医院，路过那家水果店时，看到母亲还在挑挑拣拣。我掏出手机，想发条信息那会儿，指尖却有些发僵。最终我直接走那会儿，蹲在她面前，陪她一起挑，最终我买了一些她喜爱的水果，说：“妈，买你最爱吃的，别舍不得。” 实际上，我早就知道，车是不会回来的。它可能一辈子停在路边，要么一辈子开不到医院。但我还是想，起码在这一天，能让我妈吃上一口热乎的水果，能让我爸知道，我还在乎他。 梦醒了，窗外仍然漆黑。但我知道，我们别看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车停得最稳、家最幸福的年代，但起码，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，我们还能像那会儿那样，牵着那双被磨得发亮的鞋，持续赶路。 至于那些数据，那些房价，那些看着别人喜笑颜开，自己却只能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日子，它们都会那会儿的。

只要我还活着，只要还能呼吸，我就认定，这世间剩下的光，比啥都珍贵。 愿我们都能睡个好觉，梦里别再有车祸，醒来能多睡几天。

毕竟，活着本身就是一场漫长的对抗，这场仗，咱们得拼了命才敢打，也敢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