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梦里的鸡蛋坏了黑了有点不忒好,不是那种刚拆开的脆壳,而是表皮底下已经启动发黑,像是有个坏心眼的小偷钻进了蛋芯,把里面的可食物质一点点给偷走了。那时候我睡得挺沉,手里还攥着两块钱的硬币,梦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“咔嚓”声,像是有人把鸡蛋摔碎在床单上,白粉粉的一片,灰扑扑的,直往天上一飘。
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往洗手间倒了一大盆冷水,那水顺着脸颊流下来,凉得牙根发疼,心里那股子慌劲儿才慢慢平复下来,仿佛刚刚梦里那贪吃的小偷还在隔壁房间对着我招手,但人已经醒了,钱也揣兜里了,只剩下心里堵块石头一样的感觉。那时候我就在想,这蛋是不是确实坏了?还是说,我梦到了啥不干净利落的东西?
半夜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仿佛有只手在肚子里揪了一把,紧接着嘴角还流出的不是口水,而是黑乎乎的黏液。那种感觉忒真了,比吃了啥油腻的饭菜还要恶心,特别是那黑,黑得发紫,黑得像沥青,黑得像干涸的河床。这种画面忒熟悉了,老看新闻就会想起新闻里那些被污染了的食物,看到黑乎乎的东西就想吐,那会儿总当作这是心理功能,目前才懂,有时候脑子里的垃圾流出来,比肚子里的脏东西还要难受。
实际上仔细想想,这梦里的黑可能跟天气相关。那晚的窗外又是阴云密布,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那种压抑的氛围突然就赶上了蛋黑下来的时刻。有时候这种梦会不会是身体在报警?就像开车突然听到一个怪声,心里忍不住发慌,明明车窗外风景挺好,可就是开嗨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