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被关进监狱-梦入监狱幽闭
我梦见自己被关进了一座黑漆漆的牢房,那墙像是凝固的血,透风的地方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周围全是铁链哗啦啦响,我连滚带爬地跑,撞在铁门上,门把手里钻出一只蝈蝈,盯着我,说“别弄脏了,你的头发沾了泥土明天就不好看了”。我吓得哇哇叫,眼泪混着血流下来,脑子里全是反锁的锁孔和翻不完的钥匙孔。
突然一只大鸟飞进来,翅膀一抖,带着股香喷喷的玫瑰味,一把把我拎走了。 牢房那么大,我关了三天。
第三天早上起来,发现墙上多了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“今日访客:一位穿着旧风衣的先生”。他推门进来,手里还握着一把老式雨伞,笑眯眯地问我:“如何,想不想尝尝刚出炉的烤红薯?”我抬头看他,发现他鬓角几根头发斑白得像我梦里那把生锈的锁。我激动得想跟他握手,可惜手都伸到铁栏外了,手一软,差点冻僵在冰凉的金属上。
后来他带我绕了个圈,告诉我这座监狱建在百年前废弃的纺织厂旧址,那地方常年潮湿,风一吹,墙皮就会像剥了壳的橘子一样掉下来。 我在牢房里的日子过得特别慢,慢到工夫仿佛被拉长成了粘稠的蜂蜜。
第一天我爬上了顶楼看日出,阳光刚照进来,我就看到一只鸽子在铁网上叽叽喳喳,像在吵架,又像是在唱歌,声音里带着股咸腥的海洋气息。
第二天晚上,门锁坏了,我试着拧钥匙,那纹路比我爸妈说过的还深,我找遍了整个房间,直到凌晨两点才找到一把沾着泥点的外公留下的备用钥匙。我捧着钥匙跑出去,天已经亮了,楼下有个卖早点的摊子,老板是个戴草帽的老头,见我进来,猛地从柜台底下掏出一只大公鸡,那是用竹签串着的,还没煮熟呢。我吓得后退三步,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架子,好多玻璃渣子撒了一地,正好落在那只公鸡脚边。 那天下午,我遇到了一场意外的雨。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,像无数把小锤子敲我的头皮痒痒的。我躲在屋檐下,看着雨水顺着铁栏杆往下流,在地上汇聚成小坑,咕嘟咕嘟地往外冒。
突然,一阵风吹过,卷起一串东西落在我的裤脚。我低头一看,那是一串红得发紫的辣椒,带着微微的焦味。我笑了,心里怪怪的,认定下一秒就要被辣椒呛死。
后来我发现,那串辣椒是我在梦里从墙缝里掉出来的,它经过我的手指头,竟然确实变成了一根真正的辣椒,辣得我眼流泪,嘴里却忍不住扯着嘴角笑。 住进来第三个晚上,我遇见了一位穿灰制服的狱警。他长得跟个老年版的警察没啥区别,只有那双眼特别亮,亮得像是藏着两盏小灯。他问我:“你梦到被关了多久?”我摇摇头,“没完没了,梦里还是没终止。”他叹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糖纸还带着潮气,“别怕,梦里的工夫还没到头,现实里会好起来的。”他转身走了,留下我站在原地,手里捏着那颗温热的小糖。 第二天醒来,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躺在地上的时候,我摸到腰间的钥匙,突然想起梦里的玫瑰味。我擦干眼泪,重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,把地上的辣椒根拔出来。
那时的我,当作自己只是个过路的囚徒,直到遇见那位狱警,直到看到那只红辣椒,才猛然惊醒——原来我也不是被困在牢笼的人,我只是在某个自由的夜晚,被那些看不见的门环轻轻撞击了一下。 后来我才知道,那栋监狱实际上是作者为了表达某种隐喻而虚构的,所谓的“关押”和“访客”,不过是生活里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温暖的相遇。牢房的铁门和墙壁,真存有的只有梦。
那些红辣椒,那些玫瑰味,那些老式雨伞和烤红薯,它们确实飞进了我的生活。目前想想,那串在梦里掉下的辣椒,大约就是我人生里最亮眼的一抹红吧。它辣了我的嘴,暖了我的心,让我明白,甭管被关在哪儿,只要心里有光,哪儿都能开出花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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