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睡到 late，脑子反而没睡成。半夜惊醒，手摸到枕头底下突然冷硬，像被啥铁疙瘩卡住了。睁眼一看，睡觉那屋角落里堆着几块灰扑扑的石头，旁边立着一块黑乎乎的碑，上面刻了两行字，潦草得像是哪位连夜赶工写的——“此处安息，勿需惊扰”。 那一刻感觉脑子嗡的一下，紧接着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。我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，指尖刚碰到那块墓碑，就感觉被冻得像是缩进冰窖里，连个呼吸都费劲。我赶紧缩回手，生怕自己手抖着把啥不该碰的玩意儿捏碎了。 这哪是做梦啊，分明是个活人穿越到荒郊野外开坟场了。 我下意识地蹲下身去捡那块碑，哪知地上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，那是混合了腐烂的树叶和某种更刺鼻的东西的味道。我踉跄着站起来，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不清楚又清楚。四周不再是熟悉的睡觉那屋，而是一片庞大的、结了冰的黄土坑。坑边立着几座形状各异的墓碑，有的像歪歪扭扭的十字，有的则像是被风刮歪了的石头，上面刻的也都是中文，但字迹有些渗了墨，像是有人长期用粗土擦拭过。 我凑近一块碑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清上面刻着“李四”三个字，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："1988 年冬亡，后事未办”。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，那种感觉比被针扎还疼。周围的“李四”、“赵五”、“王七”密密麻麻，有的墓碑前还放着没烧完的纸钱，有的石狮子还在角落里呼噜呼噜地打呼噜。我越想越认定不对劲，刚刚在梦里，这些墓碑还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，仿佛能听到里面传来贼细微的嘎吱声。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那会儿，想看看能不能从碑孔里看到里面的人。结局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周围那些墓碑仿佛都在看着我，一个个张着嘴，像是在嘲笑我刚刚的迟钝。我拼命想跑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。 就在这时，一块写着“陈六”的碑突然动了。碑头裂开了一道缝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，像是老人在昏暗中睁开了眼。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直接从碑里传出来，穿透了梦境的迷雾：“凡人，醒醒吧。”我猛地一哆嗦，差点从地上摔了个屁股墩儿。 “滚！”那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我惊恐地看向四周，发现那些墓碑似乎都在微微震动，像是某种庞大的生物在苏醒。我慌乱地后退，想要撞开眼前的景象。 突然，一阵冷风从背后袭来，吹散了身上的冷汗。我惊觉自己竟然还穿着睡衣，躺在一张软乎的床上，周围还是熟悉的天花板和床架。刚刚的“李四”、“陈六”不过是脑补出来的幻觉？ 我冷汗直流，重新审视这片“荒原”。刚刚在梦里，那些墓碑排列得整规整齐，就连还能看到上面刻着“永垂不朽”、“来世再来”之类的字样。可现实中的这些墓碑，有的上面只刻着名字，有的则刻满了乱码，还有的就连是被烧焦的。 我想起昨晚新闻里说，去年冬天有个叫“赵五”的人去深山挖墓，结局挖出了一堆怪的石头，还有人半夜哭喊着说看不见东西。但我也没往心里去，毕竟那都是些江湖传闻。 可是，当那块“陈六”的碑再次出目前眼前时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它立在我的床头，离我只有几英寸的距离。我就连能感觉到它指尖的温度，别看只是梦，但这种触感忒真了，就像有人确实伸了手过来。 我下意识地想伸手去触碰它，指尖刚碰到那冰冷的石碑，却像被狠狠电击了一下。周围的景象瞬间形成了扭曲，那些原本立着的碑，有的启动融化成水，有的则飞向了天空，化作了一朵朵发光的云。我试图抓住它们，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。 那种被囚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，仿佛我的心跳声都在那冰冷的碑体上回荡。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，像是无数人在喊叫，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咒骂。我拼命想要起身逃跑，却发现双脚生根了，动弹不得。 终于，在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，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再次响起：“别怕，这只是个梦，下次别再去了。” 话音未落，眼前的景象启动不清楚，那些墓碑逐步消亡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漆漆的深渊，还有无数双正在注视我的眼。我惊恐地捂住了嘴， lacrime 涌出，眼泪瞬间不清楚了视线。 但这还不是最终的结局。 就在意识彻底断裂前的最终一刹那，我仿佛听到了某种庞大的脚步声，从地底深处传来，沉闷而慢腾腾，像是沉甸甸的铁锤在砸向大地。紧接着，地面启动剧烈摇晃，那些曾经沉默的墓碑竟然在风中发出了一声脆响，像是有人将一枚硬币抛向空中。 “该醒了。” 那声音再次响起，仍然沙哑而威严，却这一次，带着解脱的味道。我猛然惊醒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拽住的地方，那里空空如也，没有任何墓碑，也没有任何风声。 我走出睡觉那屋，推开窗户，外面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了客厅。 我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一个卖花的老爷爷正指着路边的一朵玫瑰说：“这花开了，真漂亮，像不像我的女儿？”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。 我顺着他的手指头看去，那朵玫瑰确实挺美，花瓣上还带着露珠，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。但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，仿佛刚刚那一瞬间，我就在某个不知名的荒郊野外，置身于一片死寂的坟场之中，而我只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“陈六”，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笼罩着。 我垂下眼帘，不敢再看那朵花。 我转身回到睡觉那屋，关上灯，在黑暗中重新躺下，紧紧握住拳头。 或许，人生路上确实有像墓碑一样的东西藏在心里，提醒着我们某些无法言说的事。

哪怕只是间或一闪而过，哪怕只是梦境中的幻影，但也足以让人在清醒的清晨里，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敬畏。 毕竟，有些人死了，彻底地离开了这个世界。 而那些活着的、活着的人，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些沉甸甸而隐秘的过往？ 我闭上眼，任由黑暗包裹全身。 不过，今天这梦梦得突然的，明天还得照常起床干活呢。 我再次睁开眼，阳光仍然刺眼，但这不，会那会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