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被一阵熟悉的呓语吵醒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到睡觉那屋的窗帘缝隙里透出一丝惨白的光。站在床边，她正侧躺着，手里还捏着半块还没合上的饼干，眼神迷离得像没睡醒的猫。

那一刻，空气凝固得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，生怕一个跟不上她的节奏，连呼吸都显得富余。 实际上刚刚还在怀里蹭来蹭去，嘴里念叨着“咱今晚再吃两块糖”，如何就变成了一地狼藉，还有隔着床缝传来的那种并不强烈的、带着点委屈的呻吟呢？我探过身去，想伸手去抱她，手刚触碰到她软乎的脸颊，整个人就像被电流击中的狗一样，浑身一僵，差点把自己给吓掉了。

说实话，刚刚那一瞬间，我心里那个“啊”字是急得嗓子都冒烟了，脑子里仿佛全是反刍的过程：如何如此倒霉？

是不是我刚刚在那边装睡忒明显？还是她刚刚跟我讲的那个关于她老公下班晚回家的笑话，被她解读成了暗示？ 记得昨天我加班到挺晚回家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情况，那双眼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刚剥壳的鸡蛋。我笑着问是不是又遇到啥难事了，她居然一本正经地说了句“那个男人今天早点回来了，比下班早半小时，刚刚还聊了半小时工作上的事呢”。我当时看着她的眼，心里犯嘀咕，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事不关己的疏离感，仿佛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老公，只是个一般/平平的同事，要么……只是个她心里早就看腻了的影子？ 我没多想，毕竟我也没证据，只是认定她最近话有点变少，眼神也总往门的方向飘。但今晚这梦，真真假假分不清啊。我闭上眼，脑海里那个画面就清楚得可怕：那个男人穿着件深色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而她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仿佛全是关于那个男人的聊天气泡。 我起床上前，刚走到睡觉那屋门口，就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。她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。我慌忙扑那会儿握住她的手，声音有点抖：“啊？是我吗？”她瞪大了眼，随即又装作镇定地捡起饼干，语气里带着点恼羞成怒，“哪位让你进来的？

是不是该去给老公开开门了？”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：是不是她发现我多看了她两眼？

是不是她认定我昨晚没认出来她？还是说，某次我回家时，她确实看了那个男人一眼？那种感觉忒混乱了，就像喝多了酒，明明没醉，却认定眼前全是不清楚的轮廓。 我想，这梦是不是在暗示啥？她心里那个男人是不是确实回来了？

要么，是不是她最近累了，认定生活忒累，想找个人分担点？可我刚刚那晚，明明是她跟我讲那个笑话，那个笑话里明明是在暗示啥啊！ 我越想越认定不对劲，快手冲去灶台间倒杯水，顺便去窗边吹了吹风。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乱了头发，也吹散了那层薄薄的恐惧。窗外是漆黑的夜空，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嘲笑我的多疑。 回到睡觉那屋，她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。我凑那会儿一看，竟然还停留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条发光的照片上！上面是我第一次见她时她的模样。我愣住了，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地板上打滚。 她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歉意：“对不起，刚刚看你脸色不对，是不是我哪儿让你不中意了？

是不是我刚刚讲话有点冲？那老公要是知道你最近特别爱操心我，会不会怪我啊？” 我还没回答，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轻声说道：“实际上……实际上那天晚上，我并没有看他，我只是在想，要是有一天我确实累了，能不能借你的肩膀歇一歇？就像小时候我爬树那样。” 我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啥东西狠狠攥住。刚刚那种荒谬的恐惧瞬间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痛楚。

原来她不是想暗示啥，她只是想找个依靠，想找个能让她彻底松快的人。而我，总认定她对我仿佛没那么那么“真”了，总认定她心里那个位置空了一小块，缺了点啥，缺了我这个“老公”在她心里的分量。 我走那会儿，轻轻扶住她的肩膀，柔声说：“傻瓜，我如何可能让你认定我对你不好？你那么爱我，我如何会舍得让你受那种委屈？那天晚上，你只是累了，想找个地方躲一躲罢了，对不对？” 她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，但挺快就被泪水洗刷干净利落。她笑了，笑得那样子，像所有的阴霾都散去了一样。她凑过来亲了我一口，手紧紧捏着我，力道大得像是怕一松手，我就再也不回来了。 那天晚上，我醒来的时候，窗外已经是黎明白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照在床铺上，斑驳的光影里，她还在熟睡，嘴角还带着笑意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我之前的旧玩具。 实际上为啥我会如此敏感，又为啥总会在梦里形成这种错觉呢？可能是出于最近工作忒忙，有时候连呼吸都在重复，大脑只会循环播放那些最糟糕的画面。

或许她确实累了，或许她确实需求一个人，哪怕只是发个信息说“早安”也好，说“我累了”也好。 我不懂这些，我只知道，只要她愿意，我愿意做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。

不管梦里是如何样的，醒来时，只要看到她还在，我就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 第二天早上，阳光洒进房间，我轻轻理了理她的头发，她突然问我：“梦里有男哥们儿吗？” 我摇摇头，笑了笑：“没有，只有你，在我心里，比梦里还有多。” 她嘟嘴说：“哼，算我运气好，梦里那些人实际上都是演员。” 我握住她的手，感慨道：“是啊，只要你在，哪儿都是好梦。” 毕竟，生活的琐碎有时候会让人形成幻觉，但真正的幸福，压根儿不是梦境里的虚构，而是现实里稳稳的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