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梦见自己躺在一片金黄的麦田里，手里攥着一把刚晒干的麦穗。

突然一阵凉风刮过，那些麦穗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拽走，飘到了离地不远的地方，没人告诉我这是如何形成的，也没人帮我接住。我试着伸手去抓，却只抓到了一片空荡荡的风，就连没抓到一根。我急眼地大喊着把麦穗拽回来，可风更大了，它们像是一群调皮的小精灵，争先恐后地往高处钻。我蹲下身去追，可惜那群小东西跑得比我刚刚奔跑还快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我认定自己像是在玩一场没规则的游戏，手里攥着的不是粮食，而是一份沉甸甸的、不知道该拿给哪位的心理负担。 这景象忒真了，就像有时候心里装着忒多没说完的话，明明知道要开口，却怕说错了语气，要么怕对方不 receiive（接收），便宁愿把那些话咽下去，要么干脆不想讲话。梦里我试过骂它们，骂得忒狠了，那些被拔走的麦穗并没有来气，只是静静地躺在田埂上，等着被捡起，等着被知道它们原本归于大地。我突然意识到，有时候我们就像那只想要拔毛干净利落的鸡，拼命想证明自己没有毛，想摆脱所谓的“负担”，结局越拔越多，最终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 梦里的场子特别荒凉，却又像是在哪个某个城市的边缘地带，那种空旷感让人心里发慌。我梦见自己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个团队，大家都在想各自的任务，但仿佛一直找不到一个共同的目标。我们互相推诿，哪位也不肯先迈出一小步。

后来我想起来，实际上大家都在，哪位也没那么孤立。

那个被拔完毛的“鸡”实际上是我们集体遗忘的那个点，是我们当作已经搞定了，实际上才刚刚启动。 数据不会说谎。根据全球粮食署最近的一份报告，那会儿十年里，全球耕地面积削减了近 2700 万公顷，主要出于干旱和气候变化。而与此与此同时，全球人口的饮食结构也在快速变化，每一顿饭背后都离不开土地。

要是连最根本的“被拔毛”都变成了焦虑，那这土地上的每一粒麦穗，每一滴汗水，都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提醒：不要让你的内心变得如此干枯，如此累得慌。 我记得小时候在农村，每逢播种季，老农会一边指挥我们挖坑，一边念叨那节律，那是播种的声音，也是生命的节奏。

那时候我认定那是天大的喜事，恨不得大声告诉全世界。可后来进城，那些声音变得不清楚，那些动作变得机械，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：该干啥就干啥。等到确实忙起来，才发现自己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，连进食都显得富余。就像梦里被拔净毛的鸡，那种感觉不是自由，而是一种被剥夺了“生长”权利的空虚。 我也见过一些数据，说目前的农村留守小孩儿比例挺高，大量孩子回家看到父母在电视上忙碌，心里却认定父母不在身边，要么认定父母别看在家却也挺累。

这种孤独感有时候比被拔掉毛更让人难受，出于那是一种连接被切断的痛。我们在网络上拼凑出各种“完美生活”的模板，却在现实中找不到一个能够安心依靠的角落。 有时候我们也会做梦，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鸡，然后拍板要把羽毛都拔干净利落。

那是一种极端的渴望，想要摆脱那会儿所有的负担，想要证明自己能飞起来，想要让全世界看到自己的飞翔。可现实是，拔完毛的鸡在风中摇摆，随时可能摔跟头，摔个跟头之后，还得从头学起。 我梦见自己在梦里飞翔了，那种感觉忒轻盈了，轻盈得仿佛连重力都消亡了。可醒来后，我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，还是那个被拔完毛的鸡。我坐起来，看向窗外，发现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。

我想起那些被拔走的麦穗，想起那些在风中挣扎的同伴，突然认定心里空落落的，就像没填满的胃。 或许真正的自由并不是拔光所有的毛，也不是证明自己没有那会儿。而是像那些还在田里弯腰的麦穗一样，别看粗糙，别看带着泥土的芬芳，别看看起来不起眼，但它们确确实实地扎根在土壤里，经受着风雨的洗礼。它们不一定非要立马开花结局，但它们每一片叶子都在努力地舒展，每一根茎都在努力地向上。 我也曾试过强迫自己像那只被拔干净利落的鸡一样，拼命想要甩掉身上的“包袱”。

后来我发现，那些包袱并不是敌人，它们是支撑我们行走的拐杖。就像那条被拔空的麦穗，别看丧失了重量，但记得它曾经归于大地，记得它曾经被风吹弯，记得它曾经被雨水滋润过。 我看那田里的麦子，它们有的还是绿绿的，有的已经变成了金黄，有的就连已经枯黄了，有的就连已经变成了红。它们在不同的阶段，在不同的季节，在不同的阳光里，都在努力地活着。它们不会出于被风吹弯了就不再弯腰，它们不会出于被拔光了毛就不再生长。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在风雨中奔跑，在角落里守望。 我梦见自己终于忍不住，伸手去抓了一片金黄的麦穗。

那瞬间，我不知道该说啥，也不知道该做啥，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。我不再想拔毛，不再想甩掉啥。我只是想，能不能再多这片麦穗，哪怕只是几片，哪怕只有一根。出于我知道，只要它们还在，只要它们还在风中摇摆，它们就证明着生命本身的力量，就证明着就算是被拔干净利落了，依然能够在风中起舞。 梦醒了，阳光照在脸上，皮肤晒得微微发红。我不认定累，也不认定慌。出于我知道，生活就像这片麦田，有时候会突然被一阵风刮乱，有时候会丧失几片叶子，有时候会经历干旱，但那种枯萎之后，总会迎来一次更壮丽的复苏。我们不必急着拔毛，也不必急着证明自己，只要认定心里还有一片麦田，哪怕只是那一颗种子，也能发芽，也能开花，也能开出一季轰轰烈烈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