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醒来，手指头还死死抠着被子，脑子里那个画面突然像放映片似的冲上来。我在梦里去求爱了。 不是那种在路边乞讨要么在街头巷尾对着人喊救命那样。是在家里，是她在灶台间要么睡觉那屋，手里拿着一个刚切好的苹果，要么是一杯刚泡好的牛奶。她穿着那条熟悉的红裙子，背着我，要么抱着我。她问：“还想要吗？”我说想要，她笑，把苹果递到我嘴边，说：“这个甜。”就那样，好办得让人心疼，又让人心碎。醒来时，手指头上还残留着苹果皮的触感，热乎的，带着点甜味。 那种感觉忒真了，就像昨天还在梦里哭着说“我好悲伤”，目前又梦见自己成了那个送苹果的人。

有时候我认定，现实里那些所谓的“缘分”，实际上就是这种无声的索取。我在现实里拼命找理由，找借口，总认定只要我够努力，只要我够智慧，她就能看到。可她仿佛压根儿只认得眼里的光，要么心里的空。

这对比忒强烈了。

那会儿认定她的冷漠是距离感，目前想想，或许她只是忒忙了，连送个苹果的工夫都没有。 记得上周二，我为了哄她快乐，去做了她最爱的火锅。排队的时候，我就启动想，要是我目前就在梦里，她会不会也拿着碗看着我？会不会出于这一口汤而露出笑容？结局等到店里，人了，菜上来了，她脸色有点不好。我端着碗走那会儿，她四下张望了一下，没看我，然后说：“忒咸了。”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我在梦里做的好事，也会在她面前变成坏事吗？那种小心翼翼，比任何大张旗鼓的恋爱都让人窒息。 那时候我就在想，我们是不是错把寂寞当成了需求？我是不是总想着用爱去填满她所有的空虚？可要是她连这点好办的关心都得不到，那我这份“求爱”做的再完美，又有啥意义呢？就像我在梦里送的那个苹果，实际上她根本不在乎。她可能根本就没注意到。

那层薄薄的红纸，递到嘴边的时候，或许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醒来后我还在质疑，这算不算一种形式的“求爱”？

难道只有我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，才能证明她在乎我吗？ 有时候我会想，要是我是她，我是不是也会这样？

是不是也会拿着碗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一份她最爱的菜，然后在那张陌生的脸上，使劲地蹭蹭？会不会她也挺累，也挺恐惧被 rejection？那种小心翼翼，那种生怕弄疼了她，又生怕她不要的纠结，大约每个人都有吧。只是我们习惯了把这种“可能”，包装成浪漫的约会，演成电影，却忘了电影有时候只是为了骗人看，而生活是真的，你得面对被回绝的狼狈。 上周三，我又梦到了。

这次是在商场。她穿着那件粉粉的小西装，站在试衣间门口。

我想进去，她挡住了门，淡淡地说：“今天不用试。”然后转身就走，背影挺挺拔，挺决绝。

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，站在人海里，手里拿着那张求爱的入场券，却所有人都笑我疯了。 我后来查了一下，那天她确实没去试衣间。她说公司有个关键项目，要加班到晚上。她说她最近忒累了，连步行都带风，哪还有心情来哄一个加班的男哥们儿。我也没说啥，只是默默地把那张纸收进兜里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

那种“我也挺爱你，但我目前只想帮你”的无力感，确实让人想哭。 那会儿总认定，求爱是进攻，是展示，是证明。目前才懂，有时候求爱实际上是防守，是试探，是确认。

要是连这层防御都攻不破，那之前的进攻也就全白搭了。 我也问过自己，我到底是在求她，还是在求那个温暖的感觉？要是是前者，那这种小心翼翼是不是忒卑微了？可事实是，有时候卑微不是软弱，而是一种自我保护。我们在梦里的那些画面，实际上都是我们潜意识里对“爱”的渴望，是对“被需求”的恐惧，是对“不被看到”的焦虑。 前两天跟我闺蜜聊天，她问我：“你梦见求爱了？”我想了想，没吭声。她笑，说：“哈哈，是不是想找个借口刷存有感？”我脸一红，转头就走。 实际上大量时候，我们都在骗自己。我们梦见自己求爱，是为了告诉自己：我有本事去追，我有勇气去面对。

哪怕目前的她是假的，哪怕目前的她只是镜子里的影子，那份“想要”的冲动，那股心跳加速的感觉，实际上都是真的。它证明我们没有被生活彻底吞噬，我们还有情感，还有那种想要触碰、想要拥抱的欲望。 只是现实残酷。你哪怕在梦里都送过苹果，哪怕在梦里她都没看你一眼，醒来之后，你只能对着空气苦笑。

那种无力感，比失恋更让人抓心挠肝。 或许爱情这东西，真得看缘分。

不是哪位对哪位错，也不是哪位怎么着怎么着。只是有时候，你明明在用力，对方却装作没看到。

这种错位，比啥雷都了得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既然梦里有，或许现实里也有吧。只是那个苹果可能还没切好，那个红纸可能还没递到你手里。但起码，我知道我在做梦的时候，心里是热的，是空的，是想要填满的。

这本身就不算坏事。 有时候我认定，这种“求爱”的梦，实际上是我们在寻找一个 anchor，一个能抓住我们脆弱心灵的锚点。

要是没有它，我们可能早就沉下去了。

故此，就算梦做得再歪，哪怕场景再荒诞，只要那个感觉还在，那就说明我们还活着，我们还爱着。 下次梦见求爱了，我就假装在梦里用力送了一颗糖给女哥们儿。

实际上心里明白，那里面可能只有我自己给的甜味。但起码，我要让她知道，我在梦里，也在想她。 大家认定呢？梦里送苹果是确实甜，还是醒来后更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