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家里那盏昏黄的落地灯正亮着，梦里我的呼吸都带着点微颤。老公在客厅收拾东西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他那张睡脸，突然认定那眉眼如何如此陌生，像套了个陌生人的皮。他正在吃晚饭，我感觉到他手机屏幕亮了又灭，我猜他在发啥消息。

那消息他回得贼快，又贼慢，就像我此刻心里那团火，待会儿烧得旺，待会儿又冷下来，我就连有点怕他下一秒就挂掉电话，怕他下一秒就转身去给哪位打电话。 刚醒来的时候，心里那股火还没消下去，反而像被泼了盆冷水，又像是被针扎了。我睁大眼，看到他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，眼神是那种挺累得慌的、挺虚弱的样子。他问我今天睡得好吗，我说肯定好。他笑了笑，说我也认定。

这种时候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，仿佛不敢大声喘气，怕惊扰了啥。我气不过，想喊他，却发现嘴唇微微颤抖，像是还没能找回自己的声音。 梦里的剧情别看荒诞，但那种感觉是确实。就像昨晚吵架后，他说他累了，想休息会儿，结局他实际上心里还有事，只是不想让我知道。

这种欲言又止的感觉，比直接撞破还让人难受。

我想起昨天他也这样，下班回来一脸累得慌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讲话声音挺低，眼却时不时往窗外瞟。

那一刻，我哪儿知道他在想啥，只知道他把自己藏得忒深。 实际上，这只是梦境。可梦里的逻辑忒乱了，彻底不符合现实。我醒过来，第一反应是揪心他。

毕竟，那晚的争吵还在脑海里回荡，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个定时炸弹。我就连启动质疑，是不是昨晚我忒敏感了，是不是确实看到了啥不该看的东西。我拿起手机，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如何回事，手指头悬在屏幕上半天，又放了回去。怕打不通，又怕万一确实打不通，那最终的尊严我拿啥去换？ 有时候，我总会梦见这种怪的事件，梦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，梦见他身上的衣服换了，要么他的笑变成了别人。但醒来后，除了那一瞬间的刺痛，我啥都找不着。我不确定那会不会是确实，或许只是个梦，或许只是潜意识在给我发一个警告。可梦里的来气是真的，那种胸口发闷、呼吸急促的难受感，是确实让人受不了。 我也想过，是不是最近我忒好办动气了。

可能生活压力大，工作压力大，工作压力大。我们最近忙得差点忘了喘口气，天天加班，回家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事件，哪还有心思去关心他最近过得好不好。他要是真出轨，我真会疯掉。可万一不是呢？万一他只是受了点刺激，要么只是随口说说呢？这种不确定性，反而让我更加煎熬。 我想起了上周去哥们儿家串门。

那个女生是个挺好的人，温柔大方，聊起天来挺愉快。她问我为啥总想忒多，是不是最近有啥不快乐的事。我摇摇头，说没，就是认定那个人看着挺眼熟，魂儿都动了。哥们儿笑着安慰我，说人都有时候会想些怪的事，但别忒当真。便，我那天就放心了。 但我梦里的那个女人，仿佛确实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我，在等着我。

那种感觉确实不好受。我就连梦到她穿着白色的裙子，手里拿着花，在楼梯口等着我，让我别讲话，快走快走。

那种屈辱感，比被背叛更让人恐惧。我醒来后，心里堵得慌，就连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把那些恶心人的念头都吞下去。 实际上，梦确实是对情绪的一种宣泄。梦里的出轨，或许是我内心对“失控”的一种恐惧投射。我恐惧赶明儿会被欺骗，恐惧在感情里不再那么保险。

这种恐惧，比实打实的出轨更让我难受。

故此我每次惊醒，第一反应不是自责，而是恐惧。我恐惧梦碎了，我恐惧现实中的伤口裂开了。 我也启动反思，是不是我们最近的相处模式出了难题。我们是不是忒冷清了，忒沉默了？那会儿我总认定，只要我够努力，够上进，就能留住他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留不住的不是我，是两个人之间少了了那种流动的东西。他走神了，我慌了；他沉默了，我急了。

这种急，就像梦里的火光，明明挺烫，一碰就灭，却偏偏在那里燃烧，烧得我心里全是焦灼。 昨天路过一家咖啡馆，看到一对情侣在挥手告别。女生笑着跟男生说要去约会，男生笑着没接话，只是把一杯咖啡推那会儿。

那场面忒像我们了。

我想起自己上次去他家，他也在沙发上睡着了，我影子映在他的床头柜上。

那时候我就在想，要是梦里他会出轨，我是不是该先问问自己到底哪儿出了难题。 目前，我别看还在来气，但这种来气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。我知道，梦里的滋味不好受，但真到了那一天，我也只能慢慢接纳。

毕竟，人是会变的，梦是会醒的，现实也是会那会儿的。我不能再把自己困在那些怪、荒诞的梦里了。我要试着像那个喝咖啡的情侣一样，给彼此一个空间，给彼此一个机会。 或许，明天醒来，我会平静得有些发抖。但心里的那团火，或许早就灭了。就像那个梦不会确实形成，但那种丧失的感觉，是确实。我怕再也不会如此轻易地信任阳光，也怕再也不会那么轻易地信任爱情。 不过，既然醒来了，那就走走吧。去楼下看看，看看街上的行人，看看蓝天，看看云朵。别让梦持续缠绕你。有些梦醒了，不代表梦终止了，只是梦醒后的生活，才真正启动。 我或许还会做梦，梦里依然会有各种各样的场景，有也有没有。但只要醒着，我就该试着把那些不安抚平。

毕竟，生活黄了，是出于白。梦黄了，是出于醒。 故此我拍板，从今天起，不再把那些怪的想法挂在嘴边。就像那个喝咖啡的情侣，只是好办的挥手，不说别的。我也只是好办地说一声，没事，然后离开。 梦醒了，人也醒了。路还长，天总会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