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雨下得特别急,像是要把屋顶上的瓦片都震掉。我正站在茅房门口,脚底下是潮湿的瓷砖,水顺着裤脚往下淌,凉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实际上我也知道自己在假装努力,就像平时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样,怕被哪位看到似的,但心里那个声音还是在跟那个声音较劲。 那一刻的雨声特别大,砸在玻璃上就再也听不见了,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。

我想起那会儿在工地干活的时候,夏天最怕的就是这种热浪,特别是被淋湿过之后,那种黏糊糊的感觉特别难受。

那时候木头都在发软,螺丝拧都拧不动,人也是。目前想想,梦里的淋雨实际上就是生活里的狼狈,可这狼狈又仿佛没啥大不了,反正梦里就没有人会笑话你。 刚刚那个感觉就像是被泼了一盆脏水,眼糊得看不清,心里却认定特爽。就像小时候玩泥巴一样,弄脏了衣服反而认定特别痛快,认定那些脏兮兮的泥土里藏着大道理。

后来我试着把视线挪开,往旁边看,发现地面全是积水,反射着天光,像镜子一样,映出我那张在梦里皱得了得的脸。 我想起那会儿被雨淋的时候,衣服湿了一大半,坐到地上就直不起腰来。

有人笑话我,说这衣服不实用,下雨天穿这个多累赘。但我当时就笑,心想这衣服别看湿透了,但能挡得住风啊,还能挡得住大雨啊。风里带着雨水的腥味,混着泥巴的味道,深吸一口,认定脑子都清醒了。

那时候认定人生就是要淋雨嘛,哪怕淋得浑身透心凉,也能把那些让人烦闷的坏情绪给冲走。 梦里那个茅房挺简陋,墙上贴着那种过期的广告纸,上面印着怪的图案,色彩斑斓得让人眼晕。我蹲在角落里,看着墙上的蜘蛛蛛网,那是挺久没见过的大蜘蛛,网片破了个洞,正从网上往下爬呢。它爬得挺慢,每一下都带着节奏。我伸手去抓它,手指头刚碰到网就缩回来了,像小时候抓不住那个纸团一样。

这让我想起那会儿被老师日决,要么被同学孤立的时候,心里那种无助感,就是想让网兜兜吸住那些负面情绪,可网一破,能吸住的东西也就只剩下一点水渍了。 后来我意识到,梦里的淋雨实际上没啥特别的,就是身体在告诉我们,该换换脑子了。就像下雨天洗个热水澡一样,把那些积攒的灰尘、污垢、那些想不通的疙瘩,都冲走,换一身干爽。只不过梦里没那个热水澡,只能靠这种方式来“洗个澡”。淋完雨认定舒服,是出于心里那点不甘心被洗掉了,剩下的只有平静。 我想起那会儿在暴雨夜跑夜路的时候,路特别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旁边有个骑电动车的人,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,车灯照亮了我满是泥巴的脸,笑着问是不是迷路了。我摆手说没路,就是怕被雨淋湿。

实际上那根本不是啥雨,是我们大家共同经历的荒诞。哪位也没想到,最终大家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个湿滑的路缘,只走向了更干燥的地方。 梦里的工夫过得特别慢,雨还在下,水还在流,但我仿佛已经做好了随时待命的样子。就像那会儿被淋湿的时候,别看难受,但也习惯了这种湿淋淋的感觉,出于那意味着生活还在持续。它没有终止,也没有停歇,只是换了种方式。淋雨这件事,不用多说,大家心里都有数,就是拥抱一下彼此,然后持续走下去。 我站起身,抖抖身上的水,发现衣服还是湿的,但心里却亮堂了。刚刚那个荒诞的梦,就像生活中那些突如其来的坎儿,别看有点湿,但毕竟那会儿了。赶明儿不管遇到啥,只要记得给自己留条干爽的路,也没啥好怕的。

毕竟,就算淋成落汤鸡,只要还能站起来,就能把雨水当成最美味的调料,拌进生活里,让日子变得更加丰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