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大厨是个特别怪的人。他手里总捏着根蓝色的筷子,比别人手里的筷子都要长。我不记得他是啥时候启动如此做的,或许是他刚发福的时候,也可能是他特意为了这顿饭预备的。

那根筷子在梦里跟我的筷子分开了,它垂下来,指向锅底,仿佛有啥东西在里面游荡。我试着想抓住它,但筷子忒长了,我简直像个小虾米,连个整个的碗都抓不住。 饭端上来的时候,菜突然就不对了。

明明那是之前没做过的菜,如何放到盘子上来,像某种翻译毛病,直接把英文的字眼塞进了中文的器皿里?米饭看起来像一堆不知名的灰色石头,吃得下去吗?我咽下一口,认定肚子里的石头在滚动。梦里的那个大厨,也就是那个画蓝线的人,突然把菜单扔到了桌上,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符号。有的像是鸟的翅膀,有的像是带刺的叶子,还有的看起来像是某种tiny的机器人。我拿起一片叶子咬了一口,味道却像是有人在唱歌,声音忽高忽低,像是风穿过窗棂的声音。 这顿饭吃得特别费力气,要么说费得有点傻。我试图用筷子把菜挑起来,结局发现我的筷子根本用不上劲,它们就像被无形的手绑住了一样,只能在水里晃悠。我就连尝不出任何味道,只认定嘴里有一团不清楚的光。

那团光在我喉咙里打了个滚,然后顺着食道流进了胃里。胃里仿佛有个小仓库,把光当成了食物。我嚼得慢吞吞的,那一口下去,感觉像是把一整个宇宙都塞进了肚子里。 吃完之后,我醒过来,发现旁边还坐着两个人。一个是穿白大褂的医生,手里拿着听诊器,另一是靠窗坐着的画素描的画家。医生看着我,说:“你刚刚吃的东西,可能是某种新的病毒。”画家正在画纸上画下一只眼,说:“这就像你在梦里进食一样,但眼不一样。”我站在那里,不知是哪位先动的手,把盘子推到了中间。

那盘子里的东西,我又尝了一口,这次感觉像是确实有了味道,甜中带着一丝苦涩。 我发现自己的脚启动移动,不像是步行,更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推着向前。我启动数数:一只脚,两只脚,三只脚,像是要数清这梦境的复杂度。梦里的那个大厨终于放下了筷子,他看着我,脸上露出一个挺怪的笑容,像是想问我,为啥我的筷子一直如此长。我问他:“这是如何回事?”他指了指我的脚,指了指那盘子里飘着的蓝色线条,说:“你看,这就是梦的语法。

有时候我们都忘了,脚也能画线,筷子也能唱歌。” 那顿饭之后,我实际上并没有感到饿得慌。

不,我如何说呢,我认定饱了,又仿佛有点空。肚子里的石头还在滚动,但这次滚动得慢了些。

我想起那天早上醒来,实际上并没有认定冷,只是认定房间忒宁静了。梦里的那个大厨可能是个真的邻居,也可能只是我的想象力在某个深夜燃起的一把火。

或许我不需求进食,我需求的只是胃口好,不需求确实吃到任何东西。 后来我想起了一些数据,想以此来验证这个梦的真性。仿佛记得在之前的某个科技报告里提到过,梦境的复杂度与人类的注意力相关。

要是有一个人在就寝时注意力高度聚拢,他的梦境就会像目前的这个一样,充满了符号和颜色。

那个蓝色的线条,或许代表的是某种未被编码的数据流。而那个怪的画筷子的人,或许是在模拟一个没有概念的人类,试图理解如何把“吃”这个动作做得更优雅一点。 我在梦里进食的过程,实际上就像是在练习一种新技能。我不理解,但我试着去适应。当饭菜变得古怪,我就调整我的姿态,让身体配合那根长筷子。当味道变得不清楚,我就尝试去捕捉那团光的感觉。别看我常常不知道我在做啥,但我总能感觉到一种充实感。

这种充实感,不像吃东西那样直接,却比任何食物都管用。 除了进食,梦里还有大量事形成。有一个人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支笔,不停地画着红色的线条。他说:“我在画工夫的流逝。”我问他:“那你为啥不吃?”他说:“出于工夫忒急,我拿不到食物了。”我想了想,或许确实没吃到啥。

或许我吃的,是梦里所有那些刚刚画出来的东西。

那根蓝色的筷子,是第一个被画出来的;那盘灰色的米饭,是第二个被画出来的。 到了晚上,我看了看工夫,发现时钟的指针暂停了。我认定工夫仿佛被某种力量冻结了。

那些画在纸上的眼,那些飘在空中的数字,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被解读。我不再试图去理解梦里的逻辑,我只想静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那盘菜。菜还在,但菜已经不在了。

或许这就是梦的意义,它在提醒我们,现实中的食物挺一般/平平,而梦里的食物,可能本身就是某种形式的存有。 醒来时,天色已经亮了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照在床上的被子上,形成了一些怪的阴影。我摸了摸肚子,里面空空荡荡,没有食物。但我知道,梦里的那顿饭已经吃过了。

那时候,我并没有意识到,我在梦里进食,实际上是在进行某种精神上的进食。我把所有的感觉都嚼碎了,咽了下去,然后在清醒的世界里,慢慢消化它们。 第二天早上,我 thứced 起来。窗外有人在讲话,声音不大,但挺清楚。他们在聊聊昨天那个怪的梦。一个年轻人在说:“那个大厨忒神了,他画的筷子比现实中的筷子高出了三倍。”另一个老人说:“或许那不是筷子,而是某种记忆的外壳。”我听着他们的聊聊,心里有点闷。

或许梦里的食物,确实只是某种记忆的外壳,但外壳里的内容,却充足丰富,让我们在其中流连忘返。 最终,我躺在床上,想着今天吃啥。

我想起了梦里那个大厨说的话:“看,这就是梦的语法。”我没有吃,但我拍板,明天就试着画一支蓝色的线。

或许 الرسم 食物,也是一种艺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