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树上的桃子没了-树上桃子不见了
天还没亮,我就醒了,脑子里全是那串挂在老槐树上晃荡的桃子。我伸手去抓,指尖刚碰到那娇嫩的皮,它就“咔嚓”一声,像被指甲掐醒了一样,裂开了几道口子,露里头那层软糯发亮的白,可我却抓空了。我问自己,是不是这个时辰,是身体在长知识?还是说,梦境里的东西,有时候就是用来提醒我别乱摸的? 老槐树是我的老搭档,它早就比哪位都懂这棵树的秘密。
那会儿我总当作它是棵会讲话的老树,叶子一摇,它就说“那边有糖”。可后来我看它,确实只是一棵长寿的老家伙,只是在城市边缘那片死气沉沉的空地里,它像个倔强的老人,守着满地的落叶,说它没处去。 那天晚上,我搬了梯子爬上去,原本当作能“摘下来”体验一把失重感,脑子里就连默念着“要是它没了,我就是重生”。结局梯子晃了两晃,我就从断崖边摔了下来,摔在泥坑里,爬起来一看,那串桃子还在,只是悬在飞来的风下面,摇摇欲坠。 后来我才知道,树没动,是人没了动静。
那风不是吹来的,是它自己在咀嚼。
那些没被吃掉的桃,它在把最终的养分吐回根底,就像老人在喝完最终一口汤,把骨头粉撒在地上,假装自己还在咀嚼。我那个姿势忒像冬眠的动物了,缩成一团,连呼吸都带着点喘气声,像极了这棵树在风中摇摆的轨迹。 那晚我在梦里吃到了桃子,甜得像蜂蜜,可咬下去,喉咙里像堵了一层蜡,化不开。醒来时枕头上全是冷汗,那种甜滋滋的困意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胸口,喘不过气。我就连想,是不是我最近忒累了,梦里都在给树补觉? 实际上吧,这梦挺荒诞的,但我编了个故事:树认定我的存有忒吵了,故此故意关了门。它想让我知道,有些东西,断了赶明儿再也接不回去了,就像这棵树没了果子,根里就没力气往上长了。我就懂了,别总想着把梦里的东西取出来玩,那是给树添堵。 有个哥们儿问我,梦里的树是不是确实在悲伤。我说,它没悲伤,它只是在过日子。
你看那树桩上,别看光秃秃的,但土里还渗着一股子春天的湿气,蚯蚓在土里松土,连夜过来的蚂蚁在搬食。它没死,只是换了一种活法。
那会儿是树把果子拿来给鸟吃,目前鸟得乖乖把果子吃进肚子里,别挡路了。 我就在想,这树是不是也挺无奈的?它知道果子没了,但根还在。根还在,就说明它没断,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告诉你:别费劲了,不用去争啥第一,也不用怕啥被摘。
只要根扎得深,上面的东西,哪怕一颗棵都摘走,它照样能长出新芽,开出新花。 我想起那会儿在老家那棵老梅树上,冬天也没有果子。
那时候认定挺委屈的,总想找个理由给它找点补。
后来才明白,树也没那么多必要。它把果子留给春天,是为了告诉小家伙:春天来了,别在树上乱跑,别把树皮弄破了。它只想静静地等,等风,等雨,等雨过天晴的那个下午。 那晚我还在梦里抓桃子,抓到了,又抓不到。梦里的桃子是圆的,可现实里的树,一直缺了一角。它缺了一角,是出于长个子,是出于要分给别处。就像人得缩回去,让生儿育女,让老同学来往,才有力气站得直。 我试着给树画了个图,画根、画土、画叶子、画那些掉落的碎片。它没动,只是轻轻晃了晃,像婴儿在摇篮里轻轻摇着。我就知道,它不需求听我解释,它懂。
那种懂,像老树底下的泥土,不用讲话,就知道我在想啥。 或许梦里的消亡,不是在闹剧,而是在提醒我。生活里的东西,有时候也会像树上的桃子一样,突然没了。你抓不到,要么摸不着,要么被风吹走了。但这没关系,就像树没掉根,它还能挺着根,等着下一季的风。别急,也别往心里去。 我closing the window,把那份甜腻的梦关在了门外。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我要去楼下看看,那棵老槐树是不是又长出了新绿。记得别去摘,也别去碰,让它在风里自然晃,像个听话的孩子。 风一吹,树又动了一下,枝条在光里跳舞,像小时候我们捉迷藏时的笑声。
可惜,那些笑声已经散了,只留下满地碎纸般的叶子。但我就不怪树,也不怪风。它只是在那儿,守着满地的余温,等着下一个日子,再来一场新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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