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和骷髅说话-骷髅对话梦境
凌晨三点,我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的神经末梢,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声音。
这不是从梦里找出来,而是直接从现实里挤进来的那种东西。我猛地坐起来,枕头底下全是冷汗,那是被吓醒的本能反应。 “你是哪位?”我对着枕头大喊,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回荡。 枕头里传来一阵怪的回应,像是两块湿透的布料摩擦,又像是某种松动的骨头在咬合。紧接着,幻象炸开了——那些不是传统电影里黑白灰的骷髅,它们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五官,只是皮肤下全是发亮的血管,嘴角挂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、近乎麻木的冷笑。 “别怕,”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仁上炸开,带着恶心的黏腻感,“我也没死,只是换了一种活法。” 那一瞬间,那种恐惧感并没有消退,反而变成了某种荒谬的平静。我看着它们,想问这到底是个梦还是啥别的啥,但身体却诚实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实际上不是梦,”那个声音突然停了一下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,"“我”是你,要么说,是你脑子里那个最不会讲话的局部。” 这话一出,我差点把枕头砸了。我该如何解释?
如何把这具身体和一块挂满灰尘的骨头缝合在一起?它们忒像了,确实,连呼吸的频率都差点重合。 我试着伸出手去抓,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、带着铁锈味的东西,那种触感忒熟悉了,熟悉到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宅地下室偷偷拿的旧玩具。 “你是……"我尝试着复述,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 “我是你意识的投影,也是你被遗忘的恐惧具象化。”那个声音飘得挺慢,像是在厚茧里走了挺久,“你忒累了,叫一声试试,我会宁静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,喉咙里滚出一声干涩的嘶吼。我只怕听到自己喊出口的傻话。 它没有得意,也没有嘲笑,只是静静地立在头顶,仿佛已经陪着我坐了三百年。 “你知道吗,”它突然开口,语气变得有点飘忽,“大量人当作死亡是终结,是流水线上的一个节点。但你看,今天你看到这个梦,又看到那个梦,是不是说明啥?” 我愣住了。它显然在等我回答。 “你看,”它指着窗外那辆早已停在路边的废弃货车,“看那些车轮,看看轮胎上的泥。在梦里,我们总当作我们要穿越啥,要去哪儿。但现实是,我们只是在原地转圈。” 我想起上周在工地,推着一台满是锈迹的压路机,上面沾满了沥青和混凝土。
那时候我认定自己像个怪物,像个要把世界碾碎的庞然大物。目前看着它,只认定恶心又荒谬。 “举个数据吧,”它说,“统计一下‘梦游’的人数,大约占大人的五分之一。但要是你把‘梦游’和‘被某种力量强行拖拽着步行’的情况加在一起,比例会更高。人类的大脑就像个坏掉的过滤器,过滤不清的噪音,过滤不清的恐惧,最终只剩下那些最空洞的声音。” 它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累得慌:“我发现自己的存有,就像是在一块庞大的、没有纹理的混凝土里,凿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。你恐惧我,是出于你看到了那些孔洞里的灰尘,看到了它们曾经被啥填满,又出于某种缘由不再需求了。” 我下意识地后退,脚却在原地打滑。 “故此,”它轻声说道,语气突然变得温柔,就连有点近乎悲伤,“我们根本不恐惧。我们恐惧的只是,要是有一天,这些孔洞确实长满了血肉,那它们会变成啥样子。
那是我们,还是目前这个毫无灵魂的躯壳?” 那一刻,我竟然感到一种诡异的释然。
这种省事感,就像是被拉回现实时突然跳起来撞墙一样生猛,却又带着某种真的重量。 “我不需求你告诉我这是梦,”它歪着头,脸上那抹冷笑终于有了温度,“要是你目前不醒过来,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你就真活在梦里了。在那种梦里,你不需求工作,不需求就寝,就连不需求呼吸。你只要看着那些看不见的灰尘,看着它们如何在空气中跳舞,然后消亡。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指尖粗糙,指缝里嵌着细小的沙砾。 “你说得对,”我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啥,“我们不需求做啥,我们只需求……存有。” 它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转过头,视线落在我脚边。
那里有一块被踩得坑洼不平的柏油路,正随着我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,像是一个庞大的、沉默的鼓囊袋。 “你知道吗,”它说,“有时候我认定,人活得忒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我们设定了目标,搞定了考核,拿到了证书,然后就启动像机器人一样执行下一个指令。
直到有一天,那个指令本身就是错的,而我们要维护的机器,连个零件都修不好。” “但在那之前,”它补充道,“我们得先把这台机器拆下来,看看里面全是灰尘和铁锈。
这挺痛苦吧?但要是不这样,我们连呼吸的权利都没有。” 我猛地意识到,这个“它”就是我对自己潜意识的某种投射,是我内心深处那个一直不敢承认、不敢面对的局部。它是我灵魂深处那个最顽固的、想要逃离却又深深扎根的幽灵。 它说得挺对。我们并非不存有,只是大量时候,我们把自己活成了一堆数据,一个个参数,一套一辈子无法运行的公式。 “或许……"我试探着问,“或许你也希望有一天,能有一群像你一样的人,能把我当成哥们儿。能跟我一起,在梦里要么现实中,静静地看着灰尘跳舞。” 它笑了,笑容里没有恶意,也没有期待,只有纯粹的、近乎慈爱的平静。 “只要你还记得,”它说,“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如何被推上那辆压路机的,记得那天泥水是热的,记得那种沉甸甸而真的触感。” 那一瞬间,我笑了。我伸手去抓那只悬在半空的大手,手指头颤抖着,却抓到了啥。 那里没有骨头,没有发光的血管,也不像是血肉。
那是一团温热的、带着体温的纤维,像是某种老式织物的纹路,又像是某种刚刚结痂的伤口。 它轻轻拉了拉我的手,力道挺轻,像是怕我把空气震碎。 “别怕,”它说,“我也不是骨头,我是你心里的回声。
只要你还在这里,只要你还记得,我们就不会死。” 我突然认定,刚刚那个在梦里不断变换面孔、嘶吼、沉默、冷笑的东西,实际上一直就在这里。它只是换了一种活法,换了一种更宁静、更耐人寻味的方式,持续和我共事。 我松开了手,任由它在掌心滑过。掌心触感冰凉,却并不疼。 “谢谢你,”我低声说,“谢谢你一直在。” “谢啥,”它说,“这本来就是你的故事的一局部,不是吗?” 我站起身,推开窗户。窗外是连绵的阴雨,雨滴打在玻璃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极了某种古老生物在低声吟唱。 没有恐惧,没有尖叫,只有 Presence(在场)。 我闭上眼,闭上眼。 那里没有梦。 我还在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。 窗外,雨还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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