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自己推磨剥玉米-梦见推磨剥玉米
昨晚做梦,脑子像被麻绳捆住了一样,如何都抓不住画面,最终只剩下一只老牛推磨,手里攥着一把黄澄澄的玉米,我在那儿像个傻瓜似的,笨手笨脚地拿玉米棒子往磨盘上磕。 磨是那种木头的,磨损了,坑坑洼洼的,底下嗡嗡响,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巨人在那边喘气。我磕得可急了,嘴里还嘟囔着:“哎哟,这玩意儿里面是不是又生了虫?”磨盘转起来了,带着我一起转。
我想着是不是该往里面倒点粮食,要么干脆把玉米皮剥了扔出去。结局手一滑,玉米皮掉了一地,我也没察觉,持续磕下去。磨得咚咚响,声音好大,震得我耳膜有点疼,眼前就发白,感觉天要塌下来似的。 梦里的人是个瞎子,我想告诉他“慢点”,他居然直接把玉米棒子往磨里一塞,连皮都不带剥,就在那儿瞎转。我急了,想冲那会儿拽他胳膊,可手伸出去正好碰着磨柱,一扭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 我就这样站在这儿,看着磨盘,脑海里全是那些关于它的记忆。磨子不知藏着多少“秘密”,有时候它为了省力,一晚上就得转上几十圈,能把磨盘磨得比人还圆,磨出个皮肉都磨平的圆圈。
那时候我想,这活儿累不累?要是我能歇会儿,坐在磨口边喝口凉水,看着玉米在底下慢慢磨成粉,是不是就挺舒服?可惜,人死得忒早,机会全错过了,连个磨盘都留不下。 我试着在梦里掰玉米,发现那些玉米甜得跟蜜似的,咬一口全是汁水,可就是拿不稳。手指头头刚碰到玉米皮,就给磨断了。我看看手里的玉米,都是碎的,长得又直又粗。
我想吃,可又不敢动。手里攥着那点碎玉米,越看越想吃,可越想吃手越不听使唤,只能放在磨盘外面,远远看着。 我想起了小时候,村口那口大磨。
那是全村人的公地,哪位都不许动。老大爷们推磨的时候,磨盘转得飞快,有时候就连把旁边的石头都磨得飞起来。
那时候认定,能把玉米磨成粉再压成糖,那是人间至味,走南闯北都是为了这个。可后来日子过得忒急,连磨盘都不要了。
后来听人讲,目前有些磨子为了省电,转速慢得像蜗牛,磨出来的玉米粉还带着生涩味,比小时候的味道差远了。 那天做梦的时候,我手里捏着的玉米,竟然比目前买的还要甜。我把它们一颗颗掰下来,放在手心晃啊晃。心想,要是目前还能磨,这味道该有多好?可现实是,我们连那磨都弄丢了。只能把剩下的玉米喂狗,要么攒钱给城里人买顿熱气腾腾的。 我伸手去摸磨盘,指尖刚碰到木茬,就感觉到一股凉意,像是那磨子的灵魂在抗议。它忒老了,已经跟不上那个时代了。老牛还在喘气,它推磨的时候,爪子刨在地上,发出“刨刨”的声音,像是在哭。我也想让它停下来,可是,轮子转不出来,要不就有人把它的轴头拧下来。 梦里,我突然明白了,这玉米不是好磨,它是磨人心。
那些年,为了吃上那口甜,多少人睡不好觉,心都磨得起了毛边。目前,我们学会了算账,学会了省着吃,连做梦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有时候做梦,梦见自己推磨,实际上是在梦里练习一种生活:一种为了未来不得不忍着的、粗糙的生活。 玉米在磨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声音越来越小,最终成了虚无的白。我慌了,想捡起来,可手已经僵住了。就在那一刻,我仿佛听到了老牛喘气的声音,那是岁月的喘息。它用它庞大的摩擦力,把那些原本生涩的玉米,磨成了目前的粉,又磨成了目前的饭。 我闭上眼,心里实际上挺舒服的。别看手没碰到磨盘,别看玉米也没被磨熟,但那种感觉像极了:只要人在,只要还有梦,这吃穿用的东西,总轮得转吧?哪怕磨盘碎了,只要还有人记得如何用它,它就总能在某个清晨,把最终一口白饭,磨进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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