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窗外的雨声像把鼓点敲得震天响。我翻个身，脑海里那个熟悉的画面又蹦了出来。手里那把老式牌桌，红蓝黑绿，中间那把牌，我眯着眼死死盯着，生怕漏眼它最终一张。结局呢？输光了。 这日子简直比打麻将还要难熬。 那会儿总认定打牌是耍赖皮，目前倒认定是某种仪式。手里攥着几张牌，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

那把“白板”是最要紧的，要是它没跑，那叫憋屈；要是它跑了，钱就没了，心里仿佛还堵着块石头。

有时候坐在桌边，手指头头都直了，骨节都泛白了，却听不见任何声音，只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朵里“呼呼”乱响。 梦里的牌局本来挺好办，规则也明白，输赢就在天旋地转间。可现实世界的牌桌，略微复杂点儿。

有时候为了这一把，得算上风向，得算上风向，还得算上钱袋子的鼓胀程度。

要是玩得忒累，整个人就瘫软下去了，像羽毛一样。

有人玩，有人看，有笑声，有骂声，最终只剩下一地狼藉的牌。

看着满地都是牌，心里的那个“输”字，就像个黑洞，吸得你连这梦里的快乐都吸光了。 我忍不住想，这运气到底信不信？不信啊，信了咱跟哪位学？不信不信，钱呢？钱也没了。 那会儿总认定打牌是图个乐呵，图个繁华。目前想想，那不过是给穷人的精神寄托。跟别人比，跟数字比，比哪位出得快，比哪位摸出来的头大。可到头来，算盘打得啪啪响，结局还是两手空空。

那种感觉，就像那梦里的牌局，表面上光鲜亮丽，中间藏着暗算，结局全是输。 我特别怀念那种赢的时候。赢了就是赢了，不用想，不用算，就连不用理别人，喝杯茶，眯会儿，心里头那口气就顺了。

有时候看着别人跟着输，忍不住想笑，那表情贱得让人想踹。可要是自己玩，那就得按天算账。天算，地算，人心算，哪一样能真算得清？最终往往是“赔了夫人又折兵”。 记得有个哥们儿，也是那种赌棍。他说打牌最大的乐趣不在于赢钱，而在于赌运气。输的时候认定天塌了，恨不得把脑袋钻进被子里。可输多了，也就习惯了。就像做梦里的我，输了一场又一场，心里那股子火，反而慢慢灭了。

有时候就连懒得动牌，就坐着发呆，看着那几张纸，感觉像是在看那些被人踩在泥里碾碎的硬币。 我看那梦里，那把“白板”掉到了地板上，摔得“咔嚓”响。

那一刻，我特别想喊：“啊！白板！白板！”可喊不出声，出于嗓子也被渴干了。只能干巴巴地喊一声，然后坐在地上，看着那把牌在灯光下晃悠，心里满是凉意。

那种凉意顺着骨头往心里钻，比那梦里的输钱还要难受。 有时候会想，是不是老天爷跟我玩这套。

明明我努力了，明明我预备了，结局还是输。

这让我想起那会儿那些所谓的“贵人”，那些帮过我的人，那些在关键时刻挡在我面前的人。目前想起来，他们仿佛也在打麻将，只是输了，要么输得心灰意冷。 我总认定自己是个倒霉蛋。梦里输钱，醒来还认定像在做梦。可醒来时，还得接着打，还得接着算，还得接着赔。

这日子，仿佛确实没有尽头。生活就像那牌桌，你一辈子不知道下一张牌是啥，下一把牌如何发。 有时候会想，打啥牌？打麻将吗？打麻将好办输。打啥好呢？打运气吗？运气也没用。

难道这就是生命的常态？ 那天晚上，我闭上了眼，可那把牌还在脑子里晃悠。它忒熟悉了，熟悉到我都能感觉到它落在桌面上的声音。

那声音，像极了命运的低语。 又是输。又是输。 但这输，仿佛也没那么疼了。起码梦里，输的时候，还能痛快喊两声。醒来后，得忍着。还得忍着。就像那手牌一样，一张张翻开，一张张盖那会儿，最终只剩下一张白牌，静静地躺在牌桌上，等着下一轮。 梦醒了，天亮了。窗外的鸟叫得响亮，仿佛也在替我喊：“别玩了！别玩了！”可我心里的那只兔子，仿佛还没走。它还在桌角，还在心里，还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字里。 算了，明天还得接着打。明天还得接着算。

或许，明天就有新牌了。

说不定，新牌能赢呢。

哪怕新牌又输了，我也能笑着喊两声。 毕竟，只要手里还有牌，心里就还有点盼头。

只要还想着赢，心就不那么硬了。 就这样，我又躺回去了。预备迎接新的一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