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梦见别人打死蛇-女孩梦别人打死蛇
凌晨三点,窗外雷声滚滚像要把天给按下来,我睡得正沉,梦里就是那种熟悉的燥热感,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湿棉花,整醒的时候看到自己正缩在睡袋边缘,手里攥着半截还没烧完的蜡烛。 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蛇,是那种缠在脚踝上、让你认定它随时会破皮咬人的老蛇。梦里我听到它嘶嘶的声音,不像目前听到的那种闷响,更像是一种被掐住脖子的窒息声,然后它就被猛力甩飞出去,“砰”的一声炸在泥地上,四根长牙崩飞,血染红了草叶。我吓得差点从席子上滚下去,梦里也跟着我瘫软在地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心里想的是如何把那条蛇赶跑,如何把痛感弄走。 那时候我认定全世界都在盯着我看,仿佛只要我略微动一下,它就会扑上来撕咬。
那种绝望感像电流一样直窜脑门,我就连想把眼前的墙壁掀翻,要么钻进肉里把自己埋了。但现实是,我最终只是蹲下身,轻轻捏了捏那个已经没有生命的蛇身,粗糙的鳞片上沾着一点点黑泥,旁边还趴着个灰扑扑的野兔,耳朵耷拉着,看起来挺可怜。我把它扔进草丛,心里骂了一句“晦气”,余光里却瞥见不远处有个穿着条纹衫的人正对着我笑,那笑容忒假了,像水磨石头一样让人恶心。梦里我只记得自己尖叫着逃回房间,锁上门,把蜡烛烧成黑灰。 醒来之后,我浑身发冷,没敢动就被叫起来。坐在那张油腻的大椅子上,闻着馊味,脑子还没转回去。同事小刘凑过来,压低声音,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过我的脸,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利落的咖啡渍。“早啊,最近睡得挺香?”他问。我差点把脸埋进膝盖里,低头一看,膝盖上趴着个没动过的青蛙,两只眼睁得圆圆的,盯着我。小刘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那笑容又假又稳:“睡得好,别想忒多,明天还得早起赶方案呢。” 实际上刚刚我也在动脑筋,如何把那个梦里的蛇画出来。
不是那种寓意深远的蛇,而是那种我们生活里常见却不敢细想的蛇。
我想起上周在工地上见过的,有个好心的师傅,看老张脸色不好,特意买了两斤土鸡蛋和几根嫩竹笋,绕着那堆垃圾堆喂的鸡吃了半天,最终把鸡赶跑,自己狼吞虎咽地吃光了。老张当时坐在角落,看着师傅吃得香,一直不讲话。
后来听说他腿好了不少,师傅也乐了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人心里藏着的事,有时候比蛇还可怕,就连更棘手。 我在梦里看到那条蛇被砸死后,旁边草丛里冒出个嫩芽,叶子卷卷的,带着点腥气。
那天晚上我特别饿,突然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仿佛有啥东西被掏走了。
后来才想起来,那是昨晚吃的剩菜汤,混着猪油炒的,底下还撒了点干辣椒面,辣得牙酸,还有一股陈旧的土腥味。我一边嚼着,一边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。
这种滋味忒熟悉了,就像冬天吃不到热乎饭,又冷又饿,浑身湿漉漉的,难受透了。 有时候我认定人这辈子,就像是大旱年的野草,拼命地往高处钻,往上爬,往上钻,认定离死亡挺远,离幸福挺远。但你看,那些在墙角、在沟坎里、在路边一点点冒出来的草,实际上生命力最顽强。就像梦里那条蛇死了,它没立马消亡,它的皮屑、它的血,都化作了后来那株嫩草的养分。人也是这样,我们总当作自己的痛苦、恐惧、那些没救回来的东西,都该被彻底消灭,被扔掉。可人不是机器,机器坏了就修,修好了又用,人不中就死。你死了,你就不存有了;但你要是硬扛着,哪怕满身是刺,哪怕躺在泥里烂得像狗屎,只要你还在呼吸,还在努力活,你就还在,你就没有被抹杀。 我想起那个穿着条纹衫的人,他看着我笑得那么假,我却突然认定他好熟悉。
或许他也像我一样,梦里梦醒后,总认定吃亏了,总认定倒霉事连在一起,总认定周围的人都得算计。我们总想掌控一切,想把所有坏事挡在身后,可实际上命运就在那儿,像那条死蛇,不管你如何打,它总会炸开,总会留下烂摊子。 有时候我会在深夜里想,要是我确实能像梦里那样,把所有的噩梦都记住,然后一个个把它们画下来,再一个个把它们画下来,是不是就能把那些痛苦都变成标本,最终把它们冻起来,扔在冰柜的最深处?这样我就不会再恐惧了,不会再被惊扰。可我又恐惧,出于要是我把痛都记下来,是不是就意味着我活成了别人?成了记录者?成了那个一辈子在恐惧、一辈子在恐惧的证据? 我叹了口气,把青蛙重新搬回膝盖上,拍了拍土,让它宁静下来。窗外又响起了雷声,这次声音大了一些。我坐直了身子,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收回去,告诉自己:明天早上起来,洗脸,刷牙,吃早饭,然后去上班,去应对那个不可转变的明天。 别看梦里那条蛇死了,别看我也知道现实未必如梦境般美好,别看我也常常感到无助、冷飕飕、被抛弃,但我还是得往前走。出于那株从垃圾堆里冒出来的草,只要今天还没干枯,明天还没被狂风卷走,它就还在。人也是一样,就算昨晚吃了烂菜汤,就算心里装满了恐惧,就算被那些看似疯狂的人嘲笑、被那些看似荒谬的事冲撞,我们依然有权利选择,今天是否吃下一碗热饭,是否去面对下一场风雨。 梦醒了,忒阳照在椅子上,变得有些刺眼。我揉了揉眼,感觉脑子有点疼。小刘还在旁边转圈,手里拿着根冰棍,咔嚓咔嚓咬得利害。“下午三点开会,记得带上笔和本子,别迟到。”他催促道。 我点点头,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弱希望,又像那根冰棍一样,在嘴里化开了,没了甜味,只剩下一股凉意。但这凉意里,实际上也藏着种带着希望的清醒。
那根嫩草还在,或许再过几天,要么几个月,要么几年后,它会长成一片绿毯,要么Someone 能喂它一把土。至于那条蛇呢?它死了,它炸开,它烂在泥里,它不再存有。但我知道,只要人还在,只要心还在跳动,它就不会确实消亡。 我站起身,随手抓起地上的那根没吃完的竹笋,塞进嘴里,嚼得嘎嘣脆。味道有点苦,还有点辣,像极了那天晚上的剩菜汤。但我咽下去了,嚼碎了,咽下去了,胃里舒服了一些。 窗外雷声渐远,乌云散去,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天空。我深吸一口气,预备去洗漱,预备启动新的一天。别看心里还是有点沉,有点怕,有点累,但脚步还是往前迈了半步。
毕竟,连死蛇都能炸开,连烂菜汤都能让人活着,那又怎么着?咱人呢?咱还得把日子过得明明白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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