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很多鸡蛋-梦多鸡蛋成现实
昨晚梦里我睡在超市货架底下,脚底下全是软绵绵的松果,脚边滚着好几颗大鸡蛋。它们圆圆胖胖的,金灿灿的,像刚下过雨的核桃壳,又像是刚打发的奶油团。我伸手去抓,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,那些鸡蛋不听话地弹开,散开来。有的散成了金色的粉末,落在地板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,像无数只小虫子在跳舞;有的散成了小方块,变成了一些还没长开的小玉米粒,在梦里发芽了,冒出尖尖的小绿芽来。我分不清哪个是蛋,哪个是芽,手里攥着几颗刚散开的鸡蛋,沉甸甸的,凉丝丝的,像握着一捧刚解冻的河冰。 那时候我正急着去赶早班,心里慌得一批,总认定梦里的东西不对劲,如何突然堆成了山。
我想起那会儿老邻居李大爷总爱在摊子底下卖地龙,说是能把地里的脏东西全体抽出来,剩下的都是 clean 的,一剥皮就能看到里面的脉络。梦里我手里捏着的这个鸡蛋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白霜,就像李大爷说的“土里扎的”,摸上去滑溜溜的,凉得挺。我伸手想去捏一下那层霜,结局没捏到,反倒被里面软绵绵的丝状物缠住了手。我试着用力掰开,里面竟然不是蛋白,而是半透明的水雾,水雾里裹着淡淡的蛋香,像雨后树林里潮湿的苔藓。我吸了两口这气体,感觉脑子里的杂念仿佛都随着这水雾跑掉了,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澄澈。 我爬起来的时候,发现梦里的鸡蛋散落在地上,有的散在潮湿的泥地里,有的散在阳光晒热的草垛上。草丛里突然窜出几只小白鼠,它们如何也不跑,一直盯着那些鸡蛋看,像是在嗅啥。我蹲下来,伸手去拨开草丛,就在那一堆散落的鸡蛋中间,摸到一颗比别的还大的、特别亮的。我拿起来,发现它的壳裂开了,里面并没有蛋黄,而是一团流动的金色液体,像融化的黄油又像凝固的黄金。我用手指头蘸了一点,指尖瞬间就变软了,像是被温热的同床者吸干了体温。我低头一看,自己竟然也在变软,像那种被晒得脱水的西瓜皮,软得不中,一捏就瘪了。我吓了一大跳,赶紧用手帕裹住自己,生怕被别人看到我变成软蛋的样子。 就在惊魂未定之际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我猛地回头,看到那群小白鼠也散开了,它们跑到门口,对着我伸出一只手。
或许是忒累了,或许是忒久没见人,它们竟然也像做梦一样,把肉肉也放下了。两只小白鼠一左一右,在我面前摆成了两只小企鹅,头顶竖起毛茸茸的脑袋,嘴里还不停地哇哇叫。我吓得跳起来,睡袍都挂在脖子上,却如何也下不来床。梦里的鸡蛋还在地上滚,散成一团团金黄色的光,铺满了整个房间。 我爬起来发现,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那些散落的鸡蛋,有的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有的散在烛火下泛着暖黄的光晕。它们不再冰冷,也不再软乎了,重新变回了硬邦邦的蛋形,只是颜色有些变了。有些变成了肉色的,有些变成了黄色的,就像李大爷说的,那是“泥巴里长出来的金疮药”,每一颗都饱满得不得了。我盯着那几颗肉色的蛋看了半天,突然认定它们仿佛比昨天更珍贵,比昨天更香。 我裹紧睡袍,大口喘着粗气,脑子还在轰隆隆地转。梦里那种被吸干了体温的触感,那种软得不中的感觉,还有那些小白鼠的叫声,像极了半夜里被窝外的动静。
我想起老邻居李大爷说,地里的土脏,抽出来的是干净利落,抽出来的蛋也是脆的。可我自己摸着梦里的蛋壳,如何认定特别滑滑的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,又像是刚从热汤里捞出晾凉了的。
那张床的床单上还留着昨晚洗过的凉意,目前又染上了这梦里的热气。 我走到窗边,推开窗,夜风吹进来,带着点凉意。我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怪,脸没那么硬了,也不那么粗糙了,就连还有点软。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手上仿佛也沾了些蛋香的味道。
那一刻,我分不清是梦还是醒。梦里那些散落的鸡蛋,是不是确实散在月光下?
是不是确实变成了肉色的?还是说,我只是在月光下,把心里那点脏东西都摸出来了? 我叹了口气,转身回家。手里的鸡蛋已经沉得快要掉进脚底下。我打开灯,灯光昏黄昏黄,照在那堆鸡蛋上。它们不再散开,而是重新聚拢,紧紧抱在一起,形成一个整个的球体。我把它放在床头柜上,看着它,突然认定这大约就是梦中最珍贵的东西——圆满。梦里的那些散落的碎片,最终都聚在了一起,连起来,变成了一个整个的、有温度的、能摸拿到的蛋。 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想起昨夜那些小白鼠,想起梦里散落的鸡蛋,想起李大爷说的干净利落,心里突然认定踏实。
那些散落的,实际上都是为了整个。
那些看似混乱的破碎,最终都在月光下,在暖黄的灯光里,重新拼凑成了那样一个安稳的证据。梦醒了,轮 fant 里的鸡蛋散开了,散成一地的金黄。但我心里却认定,那是一场实打实的经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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