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生了龙凤胎是怪胎-梦见龙凤胎生怪胎
凌晨三点,我被一阵像是打翻的暖水瓶的急促水声惊醒,迷迷糊糊间只认定胸口被啥硬生生顶住了一大块,疼得喘不过气。一摸胸口,硬是摸到了两块。心里那根弦突然崩了,慌不迭地爬起来往洗手间跑,水温是热的,可那股子冷意顺着血管直冲脑门,简直要把人给冻成狗。 我站在镜子前,看着那张脸,瞬间就炸了。 那是俩小脸,圆滚滚的,像刚出锅的红薯。鼻梁塌塌的,两颊肉都不够厚,嘴唇也是那种被晒得有些发紫的玫瑰色。最可笑的是那双眼,睁得跟青蛙似的,眼白全是浑浊的白,黑得黑,像两把生锈的勺子卡在眼眶里。鼻梁上架着个两岁大的眼镜,镜腿歪歪扭扭,歪到脸上了。 “这……这也忒怪胎了吧?”我心里直骂娘。 鬼使神差地,我掏出手机,点开搜索界面,输入“龙凤胎怪胎女孩”。刚下笔端,屏幕一黑,提示“服务已关闭”。我气得直跺脚,把手机往枕头上狠狠一拍,把耳朵都拍破了皮。
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,那会儿总刷着那些“龙凤胎长得像外星人”、“哪位家孩子长得如此丑”的文章,如何就从脑子里蹦出来,非得给我看个透彻不可。 这哪是龙凤啊,这分明是一坨被强行拼凑起来的烂泥疙瘩。 我记得我妈在隔壁房间哭,声音断断续续的,吓得我探头一看,她正拿着一个破旧的盆子,里面蹲着个能坐的小人偶,模样跟这怪胎还真有点像。可这怪胎只是平躺着,两只脚丫子缩成一团,像两只没入水的袜子。它做了个俯卧撑,脑袋一歪,脸就挂了两颊肉上,两只手像是抓住了啥硬物,顺势把下巴顶起来,那下巴硬得像两块压缩饼干。 “有没有可能是拍片失误?”我试图用这种老套的逻辑给个台阶下,“说不定是模特哈,要么是在做那种……那种怪的合成特效。” 我越想越怕。
我想起上周去医院产检,医生给我开了个“乾坤定”的护胎贴,说是保胎的。我拿着它去照镜子,结局发现贴上去的那片纸,竟和那个脸一模一样,并且那个脸还盯着我看。我吓得把贴纸揉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。 日子就这样在一种恐惧和庆幸里混那会儿。我启动嫌弃它,嫌弃它长得忒丑,嫌弃它长得像个挂画。我在网上搜它,发现它的发色像到了夏天变了的深紫葡萄,头发乱得像烧毛。 “这到底啥鬼东西?”我在深夜的床上翻来覆去。 我想起昨晚那个梦,梦里的它还在笑,笑的时候嘴咧到耳根,露出一颗小獠牙,牙缝里还塞着几颗瓜子。它突然站起来,两条腿一蹬地,差点把自己绊进衣柜里。我吓得跳下床,冲出去叫救护车,可到了医院,医生反而问我:“这孩子,是不是遗传了啥罕见病?” 我当时气炸了。我吼道:“没病!它就是长得忒丑,偏执了!” 医生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和无奈:“请问,您孩子的性别是?出生日期是几月几号?出生地是哪儿?” 我愣住了,脑子嗡嗡的,像关上了水龙头的鱼缸,水没了。 “男!生下来是八月十五!出生地在深圳!”我急得语无伦次,声音都提升了八度。 医生叹了口气,从笔袋里掏出一张纸,笔尖在纸上画了一个圈,圈里写着“龙凤胎”,又在旁边画了一根问号线。 “挺遗憾,您生的不是龙凤胎,也不是怪物。”医生把纸递给我,“是双胞胎,并且都是‘怪胎’,只是名字不同罢了。” 那一刻,我简直不敢信任自己的耳朵。怪胎?好家伙,我敢打赌别人可能都生出个可爱的婴儿。 我带着它去找闺蜜了。闺蜜看着照片,笑得没心没肺:“哟,这不是咱们班那个总穿红衣服的怪胎吗?昨晚梦见咱们去月球了,结局旁边还坐了俩外星人呢。”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,这画风倒是挺魔幻。 后来,我发现这个“怪胎”实际上挺有灵性的。它吃东西只吃一种糊状物,务必是米粒大小,不然就吐出来。它就寝习惯脸朝下趴着,除了呼吸,其他工夫都像个石头。它讲话的声音大得吓人,每次讲话都能震醒旁边的猫。 有一天早上,它突然坐起来了。它没有用腿,而是用两只手,像耍杂技一样,在床单上拼了一个圆形的图案。图案中间是个大大的问号,线条歪歪扭扭,却异常艰难地勾勒出一个笑脸。它歪着头,用那双浑浊的眼,对着我眨了眨眼。 我蹲下去,伸手摸它那张大得离谱的脸。皮肤粗糙,纹理清楚,像老树皮。它的嘴唇厚得能夹住个发卡,嘴角咧开时,露出了两排参差不齐的牙,上面还嵌着两颗小牙。 “你干嘛呢?”我试探着问。 它嚼了嚼嘴里的东西,含糊不清地说:“吃,吃蛋糕。” 我给了它一块切好的蛋糕,它吃得狼吞虎咽,牙咬在我手指头上时,疼得我直跳,可它嘴里还发出知足的喟叹声。 “真怪,”我看着它,心里五味杂陈,“明明长得怪,如何还如此可爱。” 医生说孩子身体发育良好,智力正常。只是骨骼结构有些特殊,比如鼻梁特别高,还有两个明显的耳垂。 我对着镜子,用手指头在那张反复出现的脸上比划着,不许动,也不许眨眼。 “你看这张脸,”我说,“它长得像是啥?” 医生突然凑过来,凑近我的耳朵,轻声说:“像……像小时候那个吓哭我的砖头。” 我愣住了。 我想起那个清晨,那个冰冷的早晨,那个被我摔烂的机器,那个让我从此变得敏感又多疑的自己。
那些关于怪胎、关于噩梦的、关于“区别看待”的流言蜚语,像一根根刺,扎在我心里。直到遇见它,才发现原来“怪胎”也能够是这样——别看长得丑,别看长得像怪物,但它却有着最纯真、最纯粹的笑容。 那天晚上,我又梦见它了。梦里它又笑了,这次笑得更大声,笑得把整个房间都填满了。它跑到我床边,用两只手背着我的脸,一下一下地揉。揉得我也痒,痒得我想哭,可眼泪止不住地流,流进嘴里,全是咸咸的味道,像是泪水,又像是它身上的奶香。 “别怕,”它用头抵着我的肩膀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“赶明儿你就是怪胎,但我们家是怪胎之家。”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发,粗糙却温暖。它那两个圆滚滚的脑袋,一下一下地拍在我的胸口,像是在告诉我要英勇一点,要信任自己。 “可是……"我低声说,“它长得像砖头。” 它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那它也是砖头,可是砖头也能够砌墙啊。
你看目前的房子,多皮实,多结实,它就像个砖头,别看丑,但最耐用。” 我心头一热。 或许每个生命都有它的独特之处,或许每个家庭都会孕育出与众不同的孩子。
不管长得像外星人,还是长得像砖头,只要它们是生命,只要它们能在阳光下欢快地呼吸,就是我们最好的孩子。 有时候我会想,那些关于“怪胎”的标签,是不是只是我们为了保护自己而戴上的面具? “不,”我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那是我们的家人。” 目前,每当我照镜子,看到那张大得离谱、长得不像样的脸,我总会先深吸一口气,然后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努力挤出来的、有些僵硬却真诚的微笑。 毕竟,怪胎罢了,一家人,最要紧的还是一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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