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那家亲戚家简直是个鬼屋,红绸子挂得比血还亮,鞭炮炸得比雷还响。我正蹲在门槛那儿数着红包,突然看到那媒人忽地探头,手里的红盖头下藏着把断裂的断刀,咔嚓一声,直接绞进我的怀里。

那一刻通体冰凉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我吓得魂飞魄散,想跑,腿像灌了棉花软绵绵的,想喊,喉咙里却堵着一团浓稠的黑泥。

那是被杀了?还是被吓疯了呢? 周围全是哑火,只有那声惨叫在梦里循环播放,像指甲刮黑板一样刺耳。亲戚家的男主人呢?他端着一碗甜酒慢慢走过来,眼神飘忽,嘴里念叨着“大喜日子,不能闹”。我拼命把身子缩进角落,恨不得把自己钻进去,可那双眼仿佛要把我的骨头都看穿。

我想起隔壁王叔家上坟回来,也形成了类似的事,只是那会儿还当作是梦,结局第二天真被邻居看到了。王叔回家哭着说,那夜他看到两个黑影把屋里人杀了,火把噼里啪啦地烧,哭声震天响。 梦里的细节忒具体了,简直像是在眼前回放。我听到刀子在肉里搅动的声音,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钝痛感。

还有那亲戚家的兄弟,他穿着新样式的长衫,手里提着酒壶,满脸堆笑地说五兄弟分家时多分了三十两银子,目前又多了三辆车。可那三十两银子不是银子,是命啊。梦里那兄弟笑得越快乐,死得越惨,我认定他脸上的笑容越诡异,像幽灵一样贴在皮肤上。我拼命想抓那把刀,却发现自己根本摸不到任何东西。

只有那截断刀掉在脚边,寒光闪闪,照着我不断抖动的发丝。 这种恐惧感忒强烈了,强到让我想哭,想吐,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那些新闻,关于家族纠纷里有人被杀的报道,画面里都是这样的:喜庆的鞭炮声突然中断,人群启动混乱,老人小孩被推搡着跑。

有时候还会看到血淋淋的场面,大红的对联变成灰白色的纸片,红色的喜字变成干枯的树叶。我反复做梦,醒来时总感觉耳边还有那声惨叫,手边还放着那把断刀。

那种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理智,让我认定世界末日到了,所有人都在等着下一个倒霉蛋。 我就连梦到那亲戚家死了个特别狠戾的人,那个人在梦里也是男的,穿着衣冠,脸上挂着病态的笑容,手里拿着刀。他路过我时,我吓得浑身哆嗦,不知道是该躲还是该跑。最终他停在我面前,眼神里透着一种我不明白的怜悯,对我说:“孩子,这是你命里的劫数,躲不那会儿的。”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笑话,连自己是哪位都不知道了。 这梦忒真了,真到让人心头发慌。

我想着要是真形成了,那滋味该有多惨烈。我们总当作死亡是突然的,是意外,是冷漠。但在梦里,它却是精心策划的,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,每一秒都让我窒息。

那种被剥夺尊严的感觉,被剥夺希望的感觉,被剥夺一切的感觉,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这梦中最可怕的场景。 后来我梦醒时分,骨头还发酥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我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蓝天白云,突然认定这梦里的红色那么刺眼,那么假,像一堆粉红色的灰尘。我也启动质疑,是不是最近家里有啥不对劲?亲戚们最近一直爱聚在一起,聊些不着边际的话题,眼神里总带着点诡异的光。

那会儿我认定那是爱,目前想想,可能那是某种别的东西。 实际上我也没彻底确定,那断刀到底是啥?是梦里的幻觉,还是现实里有啥隐患?我不信邪,明天一定要去问问亲戚们,到底形成了啥。

毕竟,梦里的血染红了喜堂,现实里要是也染红了喜堂,那可真是一场大祸了。我合上书,把断刀收好,告诉自己:别做梦了,醒醒吧。 有时候我认定,梦比梦更真。

那些在梦里受过的伤,落在现实里,就是痛。

那种无法言喻的恐惧,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,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梦境的边界,砸进现实世界。我再次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疼得了得。我知道自己不能在梦里再跌倒了,务必清醒,务必坚强。就算明天醒来,窗外的阳光依然刺眼,街道依然喧嚣,我也不能让自己心软,不能让自己再次陷入那种被杀死的绝望感。 毕竟,活人活着,死人是一辈子不会回来的。我对自己说,哪怕梦里再恐怖,也要微笑着面对现实。

哪怕亲戚家再出事,也要守住底线,做好自己的本分。我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,整理好衣冠,预备起身出门。今天的风真大,吹得脸上生疼,但我走得挺稳,像怕惊动了啥一样。

或许明天醒来,那断刀早就不知去向,那血也早就干了。但甭管如何,我都要为了自己,为了活着的人,好好活下去。 这大约是人生里最艰难的一次梦了,也是最清醒的一次梦。我在梦里看到了死亡,却活在了现实中。

这种撕裂感,这种矛盾感,让我明白,死亡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启动。

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只要还能呼吸,只要还能看到忒阳,我就没啥好怕的。

哪怕那忒阳是假的,哪怕那阳光里带着血腥味,我也要把它当成唯一的希望,照亮前行的路。 我推开家门,阳光瞬间洒满全身,温暖得像一把温柔的手。我深吸一口空气,肺部灌满了新鲜气流,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。生活还在持续,明天还要上班,还要进食,还要和爱人的老婆闹别扭。

这些琐碎的事件,比梦里那些惊心动魄的杀局,要难得多。我告诉自己,别怕,别怕,忒阳照常升起,生活依然美好。 我转身走进灶台间,打开冰箱,里面堆满了各种食材。别看梦里的亲戚家办喜事被杀,但现实里我们依然能够过一般/平平人的生活。

只要心中有光,脚下有路,就没有啥过不去的坎。我端起刚洗好的菜刀,认真切起菜来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颤抖。

这刀背挺凉,但切在菜上的时候,却感觉特别踏实。 生活就是这样,充满了各种未知和风险,但只要我们不停下脚步,就不会停下。

哪怕明天确实形成啥大事,我们也能从容应对,把一切烂在肚子里。

毕竟,能活着走出那间喜庆的喜堂,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。 我终于搞定了这个漫长的梦,也搞定了这次对死亡的预演。梦醒之后,我持续向前走去,不再回头,不再畏惧。出于我知道,有些恐惧是成长的代价,有些牺牲是成熟务必花的。

只要人还在,希望就一辈子存有。

哪怕那希望像风中残烛,别看微弱,却依然在燃烧。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,露出洁白的牙,哪怕前面还有未知的黑暗,也有无数的光亮。明天,新的启动,新的故事,新的路,等着我去走。我对自己说,走吧,为了那活着的人,为了那未来说的赶明儿。

哪怕前路漫漫,哪怕风雨兼程,我也要走得坚定,走得英勇,走得像那忒阳一样,普照人间,温暖每一个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