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好多月饼-多年梦见好月饼
那天晚上睡得挺死,喉咙里发不出声音,只认定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,硬生生要把那些刚炸开的饼吞进口里。梦里不是画,也不是电影,是某种直冲天灵盖的真触感。我看到那好多的饼,金黄的、蓬松的,像极了小时候奶奶窗台上那盆如何也长不大的月季,又像是超市里那个一辈子买不完的货架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面墙。它们不烤得焦黄酥脆,而是带着一种甜糯的、软乎乎的质感,像极了小时候咬开那一块最外层的饼,糖油混合物在嘴里化开的那种瞬间。 我伸手想要抓一把,指尖刚刚触碰到那层薄薄的酥皮,猛地就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拽住了。
那饼在梦里微微颤动,发出一种怪的声音,像是无数枚硬币在耳边疯狂碰撞,又像是老式电风扇在深夜里嗡嗡转动的频率。我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那堆饼中间,周围全是同样的形状,只是大小不一,有的像馒头,有的像小和尚,有的则更大一些,像某种庞大的、还没吃完的梦境实体。 记得小时候,奶奶总爱在窗台上守着那盆月季,每隔几天就会掰下一大块下来,放在灶台上烤。
那时候我不懂啥叫“好多”,只认定那香气能飘出整个屋子,能飘出挺远挺远的地方。
后来我长大了,工作忙起来,连那窗台都被清理了,那盆月季也换成了别的品种。可每当夜深人静,我会突然认定心里空荡荡的,仿佛缺了啥,缺那种能闻拿到、摸拿到的东西,缺那种能把日子啃下来还认定有回味的东西。 我就想,是不是梦里也有这种“好多”?
是不是某种东西一旦堆积多了,就会变成自己的一局部?我试着伸出手去拿,那饼突然变得挺烫,烫得我手背发麻,仿佛那是确实火,是那种小时候咬碎手心被妈妈吓哭的感觉。我拼命想要后退,可脚下一空,整个人就如此沉了一下。跌入那片金黄的混沌里,四周越来越亮,越来越亮,直到我分不清哪儿是梦,哪儿是真的天空。 在那片高处,我看到了更多色彩。
那不是单一的金黄,而是混杂了红、绿、白,像搅在一起的颜料。红的像熟透的番茄,绿的像刚摘下的青菜,白的像棉花。它们并不和谐,就连有点吵,越繁华越吵,像极了童年里那些说不完的话,像极了小时候在夜里数的星星,数了一大圈又一圈,数得数不动了。
那些饼在互相触碰,发出那种与开头彻底不同的声音,不再是碰撞,而是融化,像是无数条细碎的河流汇成了大江,又像是无数只手在悄悄把我托举起来。 我试图问自己,这到底是啥呢?是梦,还是某种潜意识的具象化?还是在某种怪的人生阶段里,身体在拼命寻求一种确认?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书,关于记忆和梦境的理论,说梦是潜意识的镜像,是那些白天被压抑的情绪、那些无法言说的渴望,会在梦里找到替身。可这次不一样,这些替身不是冰冷的符号,它们是有质感的,是有温度的,就连有点迟钝。我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一片红色的,它软软的,带着温度,像极了小时候被烫伤的烫伤膏,又像极了那些被我们丢弃的、根本用不上的旧玩具,只有在那一刻,才显得那么珍贵,那么令人怜惜。 我突然认定,这“好多”不只是是饼。
或许这就是我们成年后的一种状态。生活里明明不缺啥,却总认定缺了一块,缺了一种整个的、温暖的感觉。
我想把那些饼“吃”下来,不是为了饱腹,而是为了让自己在某个瞬间,重新回到那种被包裹、被拥抱、被填满的保险感里。
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,就能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,让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像灰尘一样被抛开。 就在这时,地上的声音传来,不是撞击声,而是融化声。周围那些形状各异的饼,启动一点点变回原来的样子,然后慢慢飘走了。我还没来得及惊叫,那些饼就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散去,只留下满地的余温,和一种微微发麻的触觉。 我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发现自己并没有醒来。我就连能闻到嘴里残留的甜味,那是饼干、黄油和某种不可言说香气混合的味道。周围宁静了,只有心跳声在耳边回响,咚咚咚,像鼓点一样,一下,又一下,逼着我清醒过来。 我意识到,我并没有吃到任何东西,也没有把那些饼吞下。
那种感觉挺奇妙,既没有饿得慌的落差,也没有饱足的知足,只有一种恍惚的、像做梦一样的“被填满”的错觉。就像小时候奶奶切下的那几块饼,别看压根儿没如何吃进肚子,但在记忆里,它们已经长成了某种新的东西。 那天晚上,我告诉自己,赶明儿遇到这种“好多”的时候,可能确实需求停下来吃一点。
不是为了充饥,而是为了在忙碌的缝隙里,给灵魂留一口甜。
或许在某个深夜,当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时,我们需求的不是更智慧,也不是更努力,而是能像小时候那样,坐在窗台边,看着月光洒在饼上,在心里默默念一句“好香”,然后,就坐在原地,啥都不做。 毕竟,能梦里吃几块,比吃几口实在的多,并且,那种“好多”的感觉,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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