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自己去买酒-梦见自己买酒
今儿个做梦,我一人孤零零地挺着肚子进了街边那家大排档。老板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大叔,脸上抹着白灰,眼神里透着股没睡醒的劲儿。我二话不说,把那个沉甸甸的钱包扔在他面前,大声嚷嚷:“买十瓶高粱酒,十坛子,还要加辣酱!”那大叔推了推眼镜,看着我的脸,乐呵呵地喊:“好嘞,这号子好记,兄弟,来!” 刚开瓶,一股子刺鼻的酒精味就顺着喉咙往上冲,把口腔里的每一个毛孔都堵得严严实实。我不禁打了个寒颤,胃里那条索索乱跳的小蛇仿佛被啥重物压住,如何也按不下去。我抓着瓶身,指节都泛白了,心里直打鼓:这酒劲如此大,万一喝多了反胃如何办?万一出了事哪位给我背锅? 我蹲在角落,手一抖,酒瓶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瞬间裂开了口子。
那一瞬间,脑子里全是那种“非喝不可”的执念,又全是“豪赌必输”的恐惧。我抓起地上的碎片,死死攥着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玻璃碎片上,混着酒精味一起往外涌。 “你干啥呢?”大叔凑了过来,递给我一块毛巾,笑得像见了稀客。我也顾不上擦,握着拳头,指甲简直要嵌入肉里:“我要喝酒!非喝不可!”我吼叫着,声音震得周围的苍蝇嗡嗡直飞。
那大叔收起笑脸,从柜子里摸出一瓶度数更高的,递给我,语气突然严肃:“你喝,喝完了再来找我;你不想喝,我就不能让你干了。” 我接过酒瓶,双手捧在胸前,眼泪彻底决堤。
我想冲上去把他推倒,想在那大排档的喧嚣里撕开一面骂街的旗帜,可喉咙里却像是塞了烙铁,发不出声音来。
我想哭,可眼泪流出来的瞬间,那股辛辣的液体却像是被啥硬东西堵住了,滴在了裤脚,如何也擦不干净利落。 我盯着那瓶酒,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笑得一脸干净利落的大叔,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:要是没买够如何办?要是喝坏了如何办?要是被人看到我像个傻子一样在酒桌上哭如何办?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把那些惊慌失措的想法全都咽下去,只剩下一股子要把这酒喝干的狠劲。 我拿起瓶子,侍者在一旁帮忙,却也没法帮我倒酒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酒瓶被我捏得咔咔作响。我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老板,这酒够不够?”那大叔含糊不清地应着,周围的人都在小声琢磨我刚刚那副疯癫的模样,有人低笑,有人窃语。我顾不受这些,只管盯着自己颤抖的手,只想着,喝一口,再喝一口,哪怕吐出来,也得把肚子里那点疙瘩给松一松。 酒终于端上来了,色泽红亮,酒香直冲脑门。我仰头灌下大半,喉咙里像是被啥东西狠狠刮了一把,火辣辣地疼,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。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扶住桌子,只认定脑子嗡嗡的,周围的喧嚣声都像潮水一样涌进来,把我的理智一点点冲刷得干干净利落净。 “干杯!”我对着虚空喊了一声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
那大叔也举起酒杯,别看没讲话,但那动作里的默契让我心里一热。我们俩对视一眼,都默契地没讲话,只是把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,然后各自在那嘈杂的人群里深深吸了一口,再深深地吸一口。 日子就这样在酒精的灼烧里那会儿。我坐在前面,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挺长挺长,像是一条甘肃黄河。
我想,明天醒来,是不是就能喝个痛快了?那个梦里买酒的人,如今不过是个在大排档角落里抽着旱烟、满脸是泪的土包子/拉倒。 有时候我也在想,人生不就是这样一个模样吗?白天想着啥明天,晚上就梦啥明天。梦里买酒是为了壮胆,醒来酒醒了却回不了头。
那酒里的辛辣,是生活的滋味,也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执念。我站起身,抓起地上的酒瓶碎片,在地板上踢得啪啪作响,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焦虑和恐惧统统踢开。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,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我笑了笑,又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工夫。我握着笔,在纸上胡乱画了几笔,然后将那张画撕碎,扔进垃圾桶。 “好了,都散场了。”我对自己说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狠劲。
或许明天醒来,我还是会买酒,或许还是会哭,但我得把这梦里的执念,用醒来的现实去消化,消化了再消化,直到它不再那么烫手,不再那么让我心慌。
毕竟,酒总会凉的,人总会醒的,这点道理,哪位都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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