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我坐在出租屋的小木桌上,手里攥着一串刚没完气的手链,盯着那盒今天刚拆封的 18K 金,心里像揣了只小鹿,又带着点想哭的沉甸甸。

这梦忒真了,就像昨天在哥们儿圈看到一条新闻,说云南某矿点偷偷换掉了一吨废铅,回收商为了凑单把价格压低了,结局把碳基生命直接炖成了红烧肉。

当时我就认定天要塌了。 实际上吧,咱这人的命,跟这点金子似的,本来没啥关系。可一觉醒来,那股子酸楚劲儿就上来了。 梦里那家店子的老板是个穿灰布衫的中年男人,满脸褶子,讲话慢吞吞的:“伙计,您这主意是有了,钱也是凑齐了。但您得明白,黄金这东西,金就金,人就不一样了。您刚刚说要把这满手的黄金换成废铜烂铁,行不中?行就行。”你看他讲话的样子不急着装,仿佛真就那样坐着呢。我盯着他那双眼,突然就明白了。梦里那人不像是在操作,倒像是在跟我对视,眼神里透着那种“完了”的笃定劲儿。

那时候我脑子里闪过忒多画面,有矿坑里轰鸣的钻头,有被挖空的隧道,还有那些被裹在迷雾里、叫卖声都听不见的老矿工。 最让我睡不着的待会儿,是梦里那批黄金的斤两。

那东西要是全变废铁了,咱们一般/平平人看吧,也就是一堆糊了的旧纸团。但梦里那老板手一抖,把一摞沉甸甸的、金光灿灿的元宝全抖落了,哗啦一声砸在地板上,特响。

那是价值连城的硬通货,比金子还硬。可命运似乎就爱开玩笑,这时候那老板却指着地板上的那些碎渣,一瞪眼,声音高得吓人:“你看!

你看!

这就是金!你说,我是不是把咱们老百姓的金子都换回废铁了?” 那一刻我脑子里仿佛有转动的珠子,珠子转着珠子,珠子又变成了人民币。人民币啊,那是咱们平时进食用的钱,只要没被挪用,就是咱们自己的钱。可梦里那些被换掉的黄金,就忒“贵”了。它们从富人的口袋里出来,变成了矿坑里的渣,变成了检测报告上冰冷的数字,最终连公司账上那一笔支出,都显得那么单薄。 实际上啊,咱做梦的时候,脑子转得比飞得快的鸟还快。梦里的黄金会不会确实变废铁,咱哪位也不敢保证。但梦里的金比例是数学难题,算出来往往是几十亿要么几千万。梦里那老板说的“金就金”,听起来多省事啊,可梦里那老板能说把咱们这些一般/平平人脚下的金块全换回废铁吗?咱都得被算进那几十亿的数字里去。 说到这,梦里的场景忒像新闻联播里的画面了。咱那会儿就听说,矿里那些老阿姨,一辈子没有上过学,还是被挖出来的。

那些原本在咱们身体里流过的血,是不是早就变成了矿坑里的水?那些原本流进咱们心脏跳动的血,是不是早就变成了矿坑里的渣?梦里那老板站在高台上,手里拿着放大镜,仿佛要把每一块金子都挑出来,挑成一个个完美的元宝,哪怕这元宝里全是咱们老百姓的血汗钱。 这让我想起上次去超市,看到那个不锈钢做的购物篮,特意把里面的不锈钢勺子倒出来。我说:“这勺子得扔了。”货架后面有个大妈回头喊:“别扔!

那是刚出锅的硬通货。”我手里的勺子一颤,差点没拿稳。

哎,咱都懂,外面的人认定不锈钢是不锈钢,咱心里都知道,它也是铁,也是咱们的骨头。可梦里那老板不一样,他眼里眼里只有金子,仿佛不锈钢一坨,就要砸死人。 我也算过笔账。梦里那批黄金,要是全变废铁了,咱们一般/平平人看吧,也就是一堆糊了的旧纸团。可梦里那是真金白银,那是硬通货。

要是真按那比例换,咱们全都要被煎成红烧肉了。

那老板说换回了废铁,那得换回多少吨啊?这才是梦里的恐怖之处,不是金子变废铁,而是把咱们这些一般/平平人从一个亿“大家伙”里拽出来,变成一堆“小纸团”。 我越想越难受,越难受越认定那梦里的数字不对劲。咱们要是真变成废铁,那骨头都散了,哪还有点东西?梦里那老板说把金子换回废铁,可那废铁里哪还有金?金早就在矿坑里要么被焊死了。

只有咱们这些活生生的人,才是一笔账,一笔糊涂账,一笔一辈子还不完的账。 梦里那老板最终指着我的鼻子,声音颤颤巍巍的:“你行不中?你行不中?”我当时就说不中,心里清楚,我做不到。

那老板急了,那眼神凶像极了现实里那些想逼死人的家伙。 完了吗?这梦也忒真了,确实把我给吓破了胆。 不过话说回来,这梦里的那些数字,咱实际上不用忒当真。

那可能只是咱们脑子里在帮某些人算账,帮那些被利益裹挟的人算账。就像梦里那老板说的那样,有些东西确实好办变,就像石头变成水泥,要么金子变成废铁。但咱们一般/平平人呢?咱们是人啊,是人就有血有肉,就有呼吸心跳。咱们手里的钱,咱们屋里的灯,咱们和老伴儿每天吃的菜,哪一样能轻易变成废铁? 梦里最终,我拿起那串被说成“废铁”的金手链,轻轻摸了摸。它别看被说成了废铁,可它还是金,还是咱们自己的人。梦早就醒了,我在出租屋里,手里攥着这根金手链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里静得挺。 不管梦里那老板说得多么天花乱坠,把金子换回废铁,把咱们变成一堆糊了的纸团,那都是假的。咱们这些活生生的一般/平平人,就像那个不锈钢勺子上的金,别看外表看着冷冰冰,可那一勺下去,就是心的温度。 别怕,梦里的金,没真变成废铁。咱们的人,也没真变成废铁。

只要咱们还在呼吸,还在活,这笔账,就一辈子还不完。

哪怕梦里那老板把金子全换回废铁,那也是他的账,不是咱们的账。咱们这一辈子,就得当那千万个“元宝”,哪怕被打碎,哪怕被扯断,只要还在,就是咱们自己的钱,就是咱们自己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