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的时候,蚊子实际上就在那儿,它不背任何“科学严谨”的护照,也不戴任何数据分析的工牌,它就单纯地、无声无息地钻进我梦里,叮一口,留下一阵像秋老虎似的痒意。

那感觉挺熟悉的,就像小时候背井离乡,突然被一种怪的虫咬到了,然后我就在那儿干瞪眼,脑子里全是蚊子身上那行小字:“叮咬频繁者,请按时服用驱蚊香氛”。我原本当作这只是个一般/平平的梦,毕竟梦里啥都有,但怪的是,那蚊子仿佛那会儿见过我,又仿佛压根儿没见过,它似乎有某种魔力,能在几千个汉字里把我那种“我想回家”的念头给咬穿。 实际上说起蚊子,咱们得从它那张会动的嘴说起。别听别人说啥“嗡嗡嗡”是通用的,蚊子那声音,有时候挺像拖拉机引擎在半夜突然熄火,然后死机了,紧接着是一串不清楚的电流声,糊得我耳朵疼。

你想想,要是这声音能变,那蚊子就是个能改写现实的人形小喇叭。

那会儿我遇到烦心事,常在梦里喊它一声,它就不发愣,直接把那个烦心事吐出来,骂得满嘴泡沫,可它一停嘴,我就认定这泡沫里全是灰尘。 最狠的肯定是那些在梦里蛰人的蚊子。它们不讲究礼仪,也不分阶级,直接上我眼皮,专挑我还没醒的时候下手。记得有一次梦到,我被一只蚊子咬在胳膊上,那蚊子体型跟绿豆似的,但力气大得离谱,它刚咬上来,我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它嘴里钻出来,那感觉不是痒,是那种被某种古老力量震动的感觉。我拼命想把它推出去,结局越推它越往里钻,最终硬生生把我推到了床板底下,蚊子还在上面嗡嗡叫,翅膀扇得跟直升机发动机一样快,那声音把我彻底吵醒,连带着梦里的人都不做声了。 这时候还得给蚊子加点油,毕竟它们在梦里对人类的干扰忒了得了。

你看它们是如何做的,简直是把“骚扰”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。它们不直接咬你,而是先把你身边一只虫子给衔走了,然后吧唧一口,你脑仁儿瞬间像被石头砸中了一样疼。

这种疼是实打实的痛,不是那种概念上的痛。记得那次梦,我梦里被一只蚊子吃掉了,它缩成一团,身体变得透明,只剩下一圈细细的线,那是它试图逃跑时留下的最终防线。

那一刻我认定它好可怜,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想跳崖却如何也够不着那悬崖。 实际上这蚊子梦,大量时候是在提醒咱们别忒累,要么心里憋着一股气。就像那蚊子一样,它不直接把你吃掉,它只是在那儿嗡嗡嗡,让你难受。可一旦你停下了,它就启动了更疯狂的报复。

你想想周国平在梦里就就寝就睡,就睡,睡,那是他最大的难题,出于他没把心里的警告听得进。蚊子不喂你,它只是让你的身体和情绪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,直到你的神经绷得忒紧,最终累得自己趴在地上。

那感觉,大约就像是个大肚子胖子,在梦里被一群小虫子围着转,喘不过气,每次想躲都躲不掉,出于小虫子就是要把你的肚子撑破。 有时候做梦,蚊子咬得最狠的时候,实际上是咱们自己跟自己过不去。

比如梦里我管住不住地想回家,结局越想越急,最终被蚊子咬得浑身发软。

这可不是怪蚊子,是怪咱自己。就像那蚊子一样,它在梦里发疯,实际上是在梦里喊:“别闹了,快停下来!”可咱们偏偏不听,要么听进去却没理。

这种梦,醒来后往往最难受,出于它告诉你,你的梦里确实有过人,并且那个人挺可怕。 自然,这也得看咱们是不是被蚊子“治”住了。

有时候梦见蚊子咬,实际上是咱们在梦里“被治”住了。

比如那位一直睡不着的福尔摩斯,梦里全是蚊子,那蚊子咬得他焦头烂额,他最终只能靠一种怪的草药,把那些嗡嗡声给压下去。

这草药的功能,大约就是让那些乱窜的神经、那些莫名的焦虑,都乖乖归位。结局呢,第二天早上起来,他整个人都感觉松快了,像那个被压弯了的弹簧,突然被弹回去了。 还有一种情况,梦见蚊子咬,实际上是咱们在梦里找到了“同类”。

比如我梦里那个老妇人,她压根儿不讲话,也不笑,就是坐在角落,旁边总有一只小蚊子飞过来,停在她的花朵上。

那小蚊子不咬人,它只是在那儿,像某种守护神一样,要么某种老哥们儿。它飞过来,停在那朵花上,仿佛是在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那一刻,我梦醒了,心里却认定踏实。

蚊子,就像是那个在风雨里撑伞的人,别看它不直接帮人挡住风,但它一直在那里,哪怕你只是看了一眼。 故此说,梦里蚊子咬,这事儿得看你如何想。

要是是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蚊子,记得赶紧把它赶走,出于它只是你心里某个角落的投影。

要是是那种默默陪伴的蚊子,那就让它在那儿享受它的下午茶吧,毕竟人类总得找个地方歇歇脚。别总想着消灭它,有时候,只要你闭上眼,让它在梦里过得舒坦点,明天醒来,你说不定连那蚊子都没梦见,它自己就飞走了,连声招呼都没打。 最终,还得说说这蚊子梦里的“规矩”。别当作蚊子只是随意叮一口,它有它的一套逻辑。

比如它咬你之前,一般会先看你脸色,看你表情,看你心里有没有预备。

要是它认定你心里没底,它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咬你。它喜爱看你那种“我预备好了”的样子,要么看你那种“我预备得不够好”的样子。就像那位在梦里被咬得皮肤发紫的福尔摩斯,他明明心里明白,但嘴上却说:“不,我不需求。”可身体却诚实地告诉他自己务必得被咬。

这种矛盾,就形成了这种梦,这种梦,往往是最让人心碎也最让人释然的。 故此,下次再做梦被蚊子咬了,别急着骂它,也别急着跑。给它一点工夫,让它在那儿嗡嗡嗡,让它舒服地飞待会儿。

或许明天早上醒来,你会发现,实际上那蚊子并没有咬你,它只是路过,只是路过。你心里那个紧绷的弦,早就被它轻轻拨拉了一下,目前弹起来了,带着点痒,带着点凉,带着点对明天的期待。

这大约就是梦里的蚊子,它咬的不是你的肉,而是你的心。心一旦被咬,那滋味,大约就和你梦里被咬的那只蚊子一样,让人忍不住想把它赶出去,却又舍不得它飞走的背影。

毕竟,比它更让人怕的,不是它的尖嘴,而是它让你明明知道该清醒,却偏偏在梦里持续沉沦的那份无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