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大大小小一群狗-梦见成群小狗
梦里我趴在那片烂泥地里,工夫是不算的,反正事件都在眼前。 一大群狗。
你看,这个“群”字用得挺有味道,不是规整划一的,是一群散散的、晃荡的。有的狗蹲着,像是怕羞,尾巴上的毛一勾一勾的,像条看不见的蛇;有的狗站着,脖子伸得老长,头低着往泥里钻,像是在找啥看不见的骨头。它们大小不一,大的像一尊尊乳白色的佛像,又像是被风吹干的棉花团,肚皮贴地,四蹄没沾满土;小的则像米粒,五六个挤在一起,互相推搡着,彼此用那种只有狗能听懂的眼神盯着你。风是有的,但风里没哨子,只有无数细碎的声响,像是千万只手在拼命地拍打你的脸,又像是哪位在底下埋了一堆烂木头,故意让你认定这世间所有的光都像啃噬过的皮肉。 我试着讲话,但声音刚出口,就被那些狗群当成了背景音,混在风里、混在泥腥气里,瞬间就被吞没了。
这时候我心想,仿佛我梦里的世界比重力大得多,它们都在看我塌下去,而我连个想要挡住的念头都没有。
我想起小时候跟狗玩,那时候也不怕,认定那是能跟你抢骨头的哥们儿,但梦里不一样,它们看起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,往我这边聚,又往那边散,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网,牵动着这整个梦境的骨架。 泥地挺滑,脚下一滑就翻了个跟头,摔得屁股生疼,但对方没闹,反而更兴奋地围过来,爪子刨得泥土飞扬。它们有的看着我,有的看着我的脚,眼神里仿佛有一种我读不懂的默契,像是在合计着如何把这块烂泥给踩平,要么如何把那个我刚刚没注意到的缺口给补好。其中一个小的狗突然跳起来,对着我喉咙里哈了一口气,那声音不大,却像是某种信号,又像是某种诅咒,把我心里那点刚生起的同情心给吓得没了影。
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那幅老画,画里的人坐在车上,旁边倒着一条狗,画的是确实,画的是假的,画的是哪位,哪位也说不清,故此才让人会有那种东西正贴着你的皮肤呼吸、贴着你的骨头流动的错觉。 风停了,要么说是梦里的风换了个方向吹,吹得那些狗群乱成一团。较大的狗启动有些迟疑,它们原本铜铃似的耳朵耷拉下来,胡须在鼻端蹭得乱七八糟。小的狗们大多没反应,持续在那儿刨土、打滚、互相咬毛。我突然认定,这可能不是梦,而是一种预演。
这千军万马的场面,这此起彼伏的声响,这让人头晕目眩的密集,是不是某种我们今天要面对的现实,正在像潮水一样漫上来?我们是不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群居的、嘈杂的、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、每个人又都在被所有人算计的生存状态? 我想到某个数据,这个数据仿佛有点扎心。在某个关于城市流浪动物的研究报告里,数据表明,在城市里,流浪狗的数量增速比人类居住区的宠物狗数量快了整整三倍。它们没有固定的领地,没有忠诚的主人,就连没有名字,只是随机地出目前每一条巷弄、每一栋高楼、就连每一辆公交车上。它们的存有,证明着某种东西正在变多,变快,变密。就像梦里这群狗,它们四处游荡,无处不在,却又无处可逃。 再想想那烂泥。泥是脏的,是苦的,是给人带来费事的,但狗群偏偏要在泥里待着,就连还要用爪子去抓烂泥里的东西。它们似乎并不嫌弃,反而认定这泥地是它们的游乐场,是它们能自由呼吸的天地。
这让我琢磨,或许在这个梦里,我们的所谓“生活”,实际上也不过是另一块烂泥,我们把自己当成狗群的一员,在泥里打滚,在泥里寻找所谓的意义,要么只是是为了不被这泥地里的恶臭熏醒。 突然,一只中等大小的狗站直了,它看着我,又看看远处那些更远的狗群,它的鼻子动了动,似乎在嗅着啥。我听到它说,那是刚刚你掉进坑里没救出来的那个倒霉蛋。它说的是确实,但我不是,我是梦里的狗。我伸出手,想去拉它,但手还没碰到,它已经转身跑开了,跑得挺快,挺快,就像梦里那种无法把握的流逝感。 夜更深了,梦里的狗群启动宁静下来,像是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。它们不再叫,不再游荡,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,像是一块块静止的橡皮,又像是一定量的阴影。我惊起,发现自己还在泥土里,天已经亮了,但梦里的那群狗,仿佛确实就在我心里蹲了一整夜。 大约就是这样吧,不必深沉地分析,也不必热烈地歌颂。我们都在泥地里打滚,在风中打转,在麻木中等待某种未知的变数。
那些狗群,或许就是我们生活里那些看似无涉、实则无处不在的琐事,它们大小不一,有的大得压得人喘不过气,有的小得连捂脸都嫌不够,但它们都在,它们就在,它们构成了我们梦与现实之间那条不清楚的河床。 最终,我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沾着的土,认定好冷,又认定好热。梦醒了,狗群还在,只是不再跟着我了。
声明:演示网站所有内容,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,均来源于网络转载,仅供学习交流使用,禁止商用。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,可联系本站删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