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梦见眼前堆了一地的烂梨,那些梨子青紫色的表皮像被水渍浸透了一样,贴着你脸皮一碰就渗出来黏糊糊的烂泥,咬下去不是清脆的响声,而是那种带着腥气的软塌塌感觉,像是在嚼一张被揉烂的旧报纸。 梦见自己伸手去抓那些烂梨,指尖刚触碰到果皮,下面紧接着就是浑浊的汁水,顺着手指头滑进嘴里,那股味道特别冲,像是有股早就发酵过的酒气混着霉味直往喉咙里钻,让人想吐。旁边还躺着几个没烂掉的好梨,个头大得像拳头,表皮油亮的,唯独那根红心看起来有点不对劲,红得发黑,像是一团被榨干汁液的陈年血块,周围还隐隐约约有别的啥东西在蠕动,像是某种看不见的蚂蚁正在啃噬着那些红心的纤维。 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坐在餐桌前,手里捧着一碗白粥,对面坐着一个人,这人手里正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烂梨在啃,吃得满脸都是,腮帮子鼓得像只鹌鹑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就是甜,就是香,可惜这皮忒烂了,咬不动。”他抬头看我,眼神有点飘忽,像是想说啥又咽了回去,最终只留下一句:“这玩意儿要是能卖钱就好了。” 味道这东西,有时候就是让人最反感的。就像我们总认定那些所谓的“养生食品”要么“网红零食”,包装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参数表,告诉你啥成分、啥功效,铺天盖地地往自己的口里塞。但就是那些看着最干净利落、最像样的,往往才是最让人反胃的。

比如目前流行那种号称“零添加”的代餐粉,实际上里面全是各种不明来源的填充物,再漂亮的外包装,倒进嘴里就是那种怪的涩味,像吞了一口陈年的铁锈水,慢慢顺着食道滑下去,连吞咽动作都变得僵硬,喝一口都像是故意在恶心自己。 这种烂梨也就像我们生活中的某些“伪完美”产品,外表光鲜亮丽,包装精美得像是一种高级的艺术品,可一旦拆开包装,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杂 í 杂,根本就不是啥正经东西。

比如目前那种号称“天然有机”的水果纸包,实际上产地离摄像头取景框都远着呢,里面的水果早就被冷库冻得发黑,就连发芽了。自己剥开纸包,里面的果肉软烂得像烂泥,闻起来全是陈年醋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,咬一口下去,不会有任何汁水流出,只有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,顺着喉咙一路往下,最终排向大自然的怀抱,只有肚子被撑得鼓鼓的酸胀感。 最难受的是那种感觉,总认定这些东西明明就是给无知者开出的药引,给贪婪者预备的陷阱。就像那烂梨,明明表皮已经烂透了,如何还挂着呢?就像那些所谓的“纯素”食品,别看打着环保的旗号,可里面的内脏和血水却比猪还腥臭;又像某些所谓的“高端”保健品,价格却比彩票还贵,吃完等于给身体里灌了把催吐剂,每一口下去都像是在饮下陌生人吐出来的呕吐物。 实际上人最喜爱吃的就是烂梨,出于烂梨的味道就是那种最原始、最朴素的快乐,没有任何伪装和欺骗,就是水果最原本的样子。可偏偏是我们这帮现代人,却总爱去追那些所谓的“完美”,去模仿那些光鲜亮丽的包装,去模仿那些看似无懈可击的空耳波形,结局把自己都给腌入味了。 记得我第一次吃那种包装精美的代餐粉,看着它挺好看的,就在箱子最顶层,像是某种艺术品。结局打开包装,里面装的不是一瓶粉,而是一堆被氧气彻底氧化过的碎屑,颜色发暗,质地粗糙,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我试着挖了一勺放进嘴里,口感像吃一块干硬的砖头,别看硬,但那是死硬的,没有任何水分,也没有任何风味。喝下去的时候,感觉喉咙被啥东西硬生生填满了,像是吞了一块石头,那种堵闷感持续了好几个小时,直到第二天早上,肚子里依然出于空荡荡而难受得了得。
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庞大的白色滚筒洗衣机,里面的衣服都被洗掉了,只剩下那层湿漉漉的底色,让人心里发虚。 后来才知道,这种烂梨之故此烂,是出于它长期暴露在空气中,丧失了水分和生命力,变成了微生物的温床。我们吃的东西,往往都是在某种不可控的环境下,丧失了它的本真,只剩下一种脆弱的躯壳。

这就像我们生活中的一些所谓的“智慧”,要么说我们包装上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概念,实际上根本没啥用,除了让人心里形成一种冒牌的保险感外,啥都给不了。 这种心理吗?就像咬了一口那种已经化不开的烂梨,别看味道难以下咽,但那种“咬下去”的动作本身,就有一种仪式感。它提醒着我们,生活中这种东西是存有的,是不可避免的。我们习惯了忽略那些烂梨,习惯了回绝那些烂菜,习惯了在精心设计的完美世界里,假装看不见那些真相。可一旦真相大白,那种被欺骗、被冒犯的感觉,就像那烂梨咬下去时的腥气一样,直冲天灵盖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 有时候我还会想,要是那些烂梨能讲话就好了。它们会嘟囔那些卖它们的人,那些为了赚钱而把东西彻底做熟、做烂的商家。它们会告诉我们,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所谓的“有机”、“天然”,实际上只是营销/拉倒。它们会告诉我们,那些所谓的“高端”、“稀缺”,不过是给那些不懂事的人开的开胃菜,让人在还没吃到真东西之前,先尝一口假味道,然后再被那些被打折的舌尖拖拽着去碰那些真正难看、难以下咽的东西。 梦境里的环境挺宁静,只有烂梨腐烂的声音,噼里啪啦地响,像是无数小人在互相摩擦、互相啃噬。我伸手去抓,指尖触碰到腐烂的果皮,下面传来的汁水声,像是某种液体在哭泣。我试图从那里面找到点啥有用的,却只抓到了一把带着腥味的烂泥。

那泥巴粘在我的手上,痒痒的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抓挠皮肤,那种痒不是舒服,而是一种想尖叫、想逃跑却无法动弹的难受。 后来我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潮湿的地板上,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,贴在皮肤上,冰凉刺骨。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烂了的书籍,书页已经泛黄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红色的批注,那些字迹歪歪扭扭,看起来像是哪位在绝望中书写下的最终希望。 实际上人生就像这烂梨,有时候确实会被我们自己弄坏。我们总当作只要自己选对路、吃得对、用得对,就能达到某种完美境界,可事实往往是,路是越走越偏,吃的东西嚼得越来越多,脸上的肥肉越来越厚。而那些所谓的“完美”,往往只是一个庞大的谎言,用來掩盖我们内心的空虚和饿得慌。 故此梦里的烂梨,或许就是生活本身。它粗糙、它咸涩、它腐烂、它难以下咽,但正是这些迟钝、不完美、带着各种负面味道的事物,构成了我们真而鲜活的生命。

要是我们能像吃掉烂梨一样,坦然接纳自己的不完美,接纳生活中的那些糟粕、那些烂果子,那么这种体验反而会成为一种独特的风景。 就像那烂梨,别看味道难以下咽,但咬下去时的那种鲜味,那种在腐烂边缘挣扎出的汁水,实际上也是存有的。它告诉我们,就算是烂的,也有它的痛,它的苦,它的真。我们何必去追求那些虚幻的完美,去模仿那些冒牌的光鲜,而去回绝那些有血有肉、有滋有味、让人想吐的真相呢? 或许我们需求的,就是那种烂梨

不是完美的梨,而是确实烂了的梨。

只有当你愿意吞咽那种带着腥气的烂泥,只有当你敢于面对那些难看的现实,承认它们的存有,承认它们的腐烂,你才能真正找回生活的本味。 醒来后看着窗外,阳光刺眼,但心里却空荡荡的。

像是那个烂梨咬下去时留下的那种空洞,那种无法填补的真空感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,像是那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,那种被欺骗了多年的孤独。 但这或许也是一种好事。出于痛,说明还在乎;难受,说明不想将就;腐烂,说明还没死。 或许,烂梨终究只是烂梨,而我们,也终究只是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