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坟坑-梦见坟坑引发
我那天晚上做梦,脑袋轰的一下,眼前全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土坑。
不是那种规整划一的土堆,也不是公园里那种带着点草皮的坟头,就是那种全是乱石、没顶针、就连还有点湿泥的硬邦邦的坑。我就缩在那儿,浑身发冷,感觉连呼吸都有点小石子硌得慌。 那时候特别想哭,毕竟梦里这玩意儿看着就瘆得慌。
不过刚哭了两声,又听到脑子里有个闷鼓鼓的声音,像是哪位在底下拍砖似的,嘿嘿嘿,那声音还伴着一股像是烧火烤红薯的味道,热乎乎的,让人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寒气瞬间就散了。我这才敢睁开眼,看到坑底。 坑底铺着一层厚厚的、灰白色的东西,像是烂掉的豆腐渣,又像是某种还没干透的石灰浆。我伸手想摸个袋子似的,指尖刚碰到那东西,一股凉嗖嗖的风就钻进来,把裤脚都吹得鼓了起来。我这才慌忙缩回来,才发现自己不是梦。 这坑的构造挺有意思。四周的土壁是那种湿透了的硬泥,踩上去软绵绵的,但我摸到的边缘却干得发脆,还有点发黑,像是被人从地底抠出来过,又淋过雨,结了一层细细的皮。坑口那块地方特别窄,像是被啥东西死死箍住,连个手都伸不进去,只能指指点点地在那儿晃悠。我坐在坑边,看着那些乱石,它们像是被啥无形的力量推挤着,慢慢分开,露出下面更深的土层。土色在变,先是从那种灰白变得浑浊发黄,最终又冻结成了那种惨烈的青灰色。我蹲下来,凑近了些,看到坑底积着一层薄薄的黑水,颜色黑得像墨,关键是,那水里浮着一层油光,像是某种液体,缓缓流动,搅动着那些乱石。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有点不对劲,这不像是在做梦。 我启动有点恐惧,但又有点兴奋。
我想去看看那黑水里到底有啥。我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脚,果然,那层油光像是有了生命,顺着坑底的水纹往上爬。爬过一块乱石,爬过一个小土坡,爬到了坑底中央。
那里立着一个小小的土墩,土墩上站着一个身影。 那是啥人?是个男孩?还是个女孩?我看得有些起鸡皮疙瘩。
那背影挺单薄,瘦得像一根筷子,走动的时候还带着点风。可这风如何如此怪呢,不是那种吹开的冷风,像是被啥东西给吸进去了一样,连眨眼都费劲。我凑得近了,看到他脸上的轮廓,别看不清楚,但那感觉却是确实。是真人,是在坑底。 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老故事,说是有个道士,专门做这种“引魂引魄”的勾当。他有个法器,就是个铁铲子,专门用来把地里的东西挖出来。
这坑底的黑水,是不是那铁铲子挖出来的东西?那土墩上的身影,是不是他挖起来的? 我伸手想去摸他,又怕碰伤了他,怕惊扰了这该死的 transaction。可那身影如何也不动,反而对着我,微微抬起一只手,仿佛在指着我,又像是在对我招手。我僵在那里,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,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,土墙都在微微颤抖。 就在这时,坑口那块窄缝突然“啪”地一声开了。 是哪位?我紧张地往旁边一看,竟是个穿着旧军大衣的人,手里提着一大坨灰白色的东西,正朝我这边赶。
那个声音,讲话的声音,带着点沙哑,还混着一丝像是哭腔的鼻音,听起来特别像老辈人讲话。 “娃啊,你爹说这坑里有件东西,说是能听到地下的话。”那人说,“你爹为啥让你来这?” 我愣住了,看向坑底。
那黑水正往坑底深处拉扯,像是有个庞大的漩涡在底下转动。
那土墩上的身影,似乎动了,但它没有脸,没有五官,就像是一团不清楚的影子,又像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我声音有点发抖,实际上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。 那人摇了摇头,那声音里带着累得慌:“你知道的,这坑不是坟,是‘祭口’。你爹生前穷得都没钱了,为了供我念经,就把那口井填平了,连这附近的草都烧了。他说只要有人愿意献祭,地底下就会回应。可目前,我不在了,那东西不会回应我了。” 我心头一跳,难道这是确实?那黑水里的油光,是不是那东西发出的光?那土墩上的影子,是不是那祭祀留下的痕迹? “那你要如何做?”我问。 那人指了指我刚刚站的位置,那原本干硬的土地此刻似乎又软了下来,像是重新长出了根。“你爹生前,就在这儿埋下了一个‘引信’。
只要有人真心愿意,这引信就会爆炸。但这坑挺深,大量人进去,没个死法,只能把灵魂带到另一个世界去。” 我听得冷汗直流,心脏狂跳不止。刚刚那个“轰”的一声,是不是引信?可那土墩上的影子,是不是祭品? “那我如何办?”我嗓子都哑了。 “人不能硬闯。”那人说,“你得先找个地方,把那些东西都烧了,然后把那个铁铲子要回来。你爹说,只有把地底清理干净利落,引信才会彻底失效。” 我脑子一片混乱,手心全是汗。
这确实不是我梦吗?这确实是个坟,还是某种超自然的仪式? 就在这时,坑底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敲击声。
像是有人在敲铁,又像是有人在敲打地皮。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,伴随着一阵怪的滋滋声,像是电流穿过大地。 “来了。”那人突然喊了一声,声音瞬间远去,仿佛刚刚只是幻觉,“去收拾你的行李,你爹没死,他还在等着。” 我猛地站起来,冲向坑口。
那窄缝还在,但似乎“噗”地一下又合上了,像是用某种力量强行锁住。坑底的黑水彻底静止了,那层油光也消亡了。坑底那些乱石像是被重力压住,再也动不了分毫。 我冲进坑里,那黑水确实还在,但不再流动,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,泛着幽幽的蓝光。坑底那个土墩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烧焦的痕迹,像是某种祭品留下的灰烬。 我蹲下身,看着那黑水。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细小的、发光的颗粒,像是有生命的虫子在游动。 “别怕,”我对着黑水轻声说,“你只是被封印了。” 突然,水面上那些发光的小虫突然停下了动作,所有的颗粒都汇聚到了一起,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。
那漩涡中心,浮现出一个不清楚的、像是由光影构成的笑脸,嘴角咧到了耳根。 那个笑脸缓缓飘到了我面前,它看起来真真切切,有睫毛,有眉毛,就连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火味。 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它说,“你爹说,只要有人愿意,地底下就没有秘密。你这一趟,算是把地底下的东西全都亮出来了。” 我愣住了,看着那笑脸,感觉它就像是一个老哥们儿,却又带着些说不出的沧桑。 “赶明儿呢?”我问。 “赶明儿啊,”那笑脸指了指远方,“你爹会把自己埋进那个坑里,把你养大。等你长大了,再挖开这口井,你就知道,地底下藏着的不只是是秘密,还藏着爷爷的故事。你爹说,只要心里有信,这坑就一辈子是个坑,不会变成坟。” 那笑脸慢慢淡化了,周围的黑水也慢慢退去,只剩下坑底那层灰白色的、像是豆腐渣一样的东西,静静地铺在那里,没有声音,没有气味,没有生命。 我转过身,重新坐回坑边。夕阳的余晖洒在坑壁上,照出了坑土上细微的裂纹,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 我没有再讲话,只是默默地趴了下来,闭上眼。 那声音还在,闷闷的,像是哪位在底下拍着砖,又像是风吹过干枯的草丛,发出“嘿嘿嘿”的声音。 我闭上眼,听着那声音,感觉心里踏实得慌。 这可真是一个好梦。仿佛我刚刚在梦里经历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,只是我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渴望,在梦境中具象化了。 我摸了摸身边,那坑底确实空了一块,像是有人坐过。手指头划过那层灰白色的物质,触感冰凉,却并不扎手。 “醒了。”我对着空荡荡的坑,轻声说。 声音传来,这次不再是闷鼓鼓的,而是清楚的,带着一点笑意。 “醒了,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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