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沉,梦里全是那种红黑相间的东西,黏糊糊的,像裹了一层红漆的绸缎。它们摇晃着,尾巴拖在地上,发出“啪嗒”的脆响。我在这儿坐着,手里捏着根铅笔,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古董嫌弃的闲人。它们如何过来了?我伸手去抓,结局刚碰到半截,就被那红黑条纹给烫了一下,手指头瞬间发麻,疼得喊都喊不出声。 它们不是那种正经的蛇,长得又丑又怪。有的像章鱼的触手,有的像被剪了一截长条的布条胡乱缠在一起,中间还夹杂着一股腐烂的甜味,闻起来像是刚炸开的糖果。我梦到自己穿着西装,站在一条昏暗的街道上,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,迎面撞进它们怀里。

那些家伙嘴上说着“我是为了你的世界献祭”,实际行动却像个没安分的小鬼,把西装撑得扁塌塌的,像条被踩扁的皮筋。 最神奇的是颜色,红黑相间这玩意儿在梦里跟人扯皮仿佛特别顺手。它们不讲道理,也不搞啥科学依据,纯粹就是凭着那股子野性卷着东西。

我想扯开它们的尾巴,结局反手被那条黑带子勒住脖子,吓得踉跄落地,手里那叠文件全撒了一地。

后来才想起来,那是我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的,本来想顺手塞进去,结局被它们那红黑相间的蛇眼给盯上了。 它们讲话特别难听,声音嘶哑,像是两块石头滚过地面。每说一句话,我就感觉被拉扯得更了得。它们说这个城市该改名,说这个制度该改,说目前的文明像那根红黑相间的蛇,缠得越紧,人吐出来的血就越多。听得心里直发毛,想着要是能钻进它们的嘴里该多好,毕竟里面仿佛还藏着点旧时代的秘密。 我拼命想跑,腿却像灌了铅。它们围过来就不许,非要把我拦在中间。我试图用脚把它们踢开,结局脚底一滑,整个人直接栽进了那一滩红黑交织的泥里,泥巴和它们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我的鞋,哪是它们的壳。

后来趴在地上,看到一只红黑蛇正盘在我脚边,眼死死盯着我看,像是在看我是不是个偷吃它食物的贼。我吓得赶紧趴下,把它当成个怪人,赶紧把脸埋进膝盖里。 梦中有个声音在喊,叫救救我。我抬头看天,天灰蒙蒙的,像那红黑蛇的颜色一样。

突然想起刚刚那个穿西装的倒霉蛋,正被那些红黑蛇缠着,哭得像个水牛。

那些家伙一边扯着,一边嘴里念叨着:“你当作你逃得了吗?这红黑世界就是你的牢笼,哪位想出去都得被撕开!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连做梦这种小事件都无法逃离吗? 我仔細數了一下,梦里那些红黑蛇的尾巴,一条接一条地甩,大约有一百多处。每甩一次,地上就出现一个新的坑,坑里都塞满了断掉的衣角和碎玻璃。

要是没看到那些坑,我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确实被它们逼到了墙角。

这动作忒凶了,简直像是要把地上的东西都嚼碎了一样。我试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们哪位是恶鬼?”结局只换来它们更响亮的一声嘲笑:“鬼?你算个啥东西,连个蚂蚁都算不上,只能站在这里等死!” 后面跟了个红黑蛇,特别关键。它没讲话,只是用尾巴尖轻轻碰了一下我,那动作轻得像蚊子,但我却感觉浑身发烫。紧接着,它把我的红黑蛇眼盖了起来,遮住了我大局部视线。我这才意识到,原来那红黑相间的东西不只是敢吓人,还带着那种要把人吞下去的贪婪。它们就像一群吃人的猫,只是平时不发作,一旦有人靠近,就会从背影里抽出利爪。 我试图挣扎,想把那双眼拿回来,可它们忒狡猾了,一眨眼又遮住。

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一些报道,说那种红黑相间的蛇在自然界里实际上极少见,一般出目前火药爆炸后的废墟要么染过血的战场上。它们仿佛就是战场上的信号,代表着毁灭和混乱。梦里的那条红黑蛇,是不是也如此想?它是不是也在等一场更大的灾难? 我突然认定特别恐惧,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。

这种恐惧不是出于我怕死,而是出于我发现自己竟然被这种怪的生物盯上了。它们的存有本身就是一种嘲讽,嘲讽我们一般/平平人的生活忒脆弱,脆弱得像一张白纸,一碰就破。它们红黑相间的外表,就像是我们内心某种矛盾的影子,一边是向往的自由,一边是恐惧的束缚。 最终,梦里我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趴在床上,手里还攥着那根烂掉的铅笔。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洞,洞口透出一丝红光,像是被啥东西烧过。我拿起手机,想查看新闻,却发现屏幕碎了,只剩下一片黑色的玻璃。窗外下着暴雨,雷声滚滚,仿佛远处的烟囱里都冒起了黑烟。

那一刻,我认定那些红黑蛇的动作仿佛确实在脑海里回荡,它们就是这城市里最看不见的敌人,每天都在上演着关于吞噬和救赎的戏码。 我睡了一大觉,醒来后认定嗓子哑得了得,连喝水都费劲。
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有点苍白,嘴角还挂着点血痕。

这味道,这味道真不是好闻,但却是真的。梦里那些红黑相间的蛇,或许早就消亡了,要么变成了啥别的形态,只要人还活着,它们的心就一辈子不会死。只是有时候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们总会梦到它们,梦见它们红黑相间的身体,梦见它们吞噬一切,然后梦见希望又一次在废墟上重生。

这大约就是梦境吧,有时候最恐怖的,不过是它最真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