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我盯着天花板看,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梦里全是火,不是那种温热的炉火,是烈火,像要把空气都烧个透亮的。

这一烧,烧得我浑身冒冷汗,梦里也冒冷汗。刚醒过来,第一反应不是恐惧,是认定那火忒猛,忒急,把肺部都烧得慌。

如何一讲话,喉咙里就带着火;如何一做梦,心里就腾起火。 这火在梦里烧得特别快,像倒进了烧红的铁水一样。

那时候我睡不着,脑子乱得像一团乱麻,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它们都被这火给烧得糊成一锅。

我心里想着:“完了,肯定出大事了。”可梦里的火没给我任何机会说一句。火越烧越旺,连我梦里的呼吸声听起来都像是在燃烧

那画面忒美忒惨了,把我想的、怕的、藏着的,全给剥了壳还不清。 那火也是那种没心没肺的,它不心疼我,只认定好玩。它把我脑子里那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荒诞念头,统统丢进火里“烤”熟。有次梦到我在河边,脚下是滚烫的岩浆河,河上飘着几根火烧得通红的触须,我伸手去抓,被烫得哇哇喊,喊都喊出火星子了。火在河里咕嘟咕嘟冒泡,像是在咆哮。

那一刻我特别清醒,心里直打鼓,仿佛真有一把火就要烧着我的命。 实际上我也没那么怕,只是认定这事儿忒离奇,让人有点起鸡皮疙瘩。但那种被火包围的感觉,又让人心里发毛,说不清道不明。 我试着慢慢睡,可一睁眼那火还在烧。梦里那火长得特别怪,它不是往上升的,而是往四面八方炸开的,连天花板都像被它给烧裂了。火的颜色特别诡异,不是红,是那种透亮的黄,像刚出炉的脆饼,又像是融化的玻璃渣。它一边烧,一边燃烧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,把那些留在我心里的软底裤统统给烧掉了,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灰。 我想起生活里那些事儿,那些没结局、没回音、没着落的烂摊子,仿佛都在火里乱撞。火在烧,我也在烧,两者就像两个冤家,越打架越没完没了。

有时候认定,这火就像我脑子里的“算法”,它不停地给我算着各种各样的“最优解”,再给你算出个“最差解”,让你跟着它转圈,转着转着就不知道自己该走哪了。 那时候我就特别想,这火能不能歇一歇。可这火如何睡啊?它在烧,它想着待会儿烧它想的事件,待会儿烧它想的人。

我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,认定这火大约烧到了天花板,烧到了地板,就连烧到了我的床。床底下仿佛睡着大量条烧红的蛇,它们在爬,爬得我命悬一线。 后来我迷迷糊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半块刚出炉的馒头,那火就顺着床钻到枕头底下去了。梦里那火终于停了,只剩下一滩温热的灰烬在燃烧,那火气全消了。醒来时,忒阳已经溜出来了,照在脸上,暖烘烘的。 这梦里的火忒吵了,吵得我耳朵嗡嗡的。它烧得我心里凉飕飕的,又热得心里发烫。

那感觉就像你的电脑后台跑了一个挺耗资源的程序,别看最终被系统杀死了,但在那段工夫里,系统一直在蹦跶,让你认定它早就把内存占满了,连运行自由操作都不剩了。 有时候我认定,人就是这样,总想着烧掉那些不想要的东西,可烧的过程中,身体都在报警。梦里那火烧得忒凶,烧得我整个人都在发抖,但我也发现,火别看凶,却也能把我脑子里那些纠结的点给混在一起。它把散落的珍珠烧成了火,再拼不回去。 醒来的那一刻,我手里还拿着那个还温热的馒头,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心里只想说:这火别看烧得急,但确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音给清理了一遍,别看过程中有点疼,但干净利落利索。 实际上生活里也没那么惨,只是有时候看着那些未搞定的事儿,心里一直围着个火。它烧得让人头昏脑涨,又让人忍不住想把它彻底烧掉,心里发痒。

这火烧不停,是出于它在想如何把那些烂摊子给翻个底朝天。 梦里的火最终也没烧完,它烧得差不多了,就在那儿噼啪作响,像是个没走远的小孩子在玩火。我起身去倒杯水,看着那水被温水泡得咕嘟咕嘟冒泡,心里突然有点安慰。

或许,这火早就该停了,要么,它正等着我去给它配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