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梦见陌生人进家门-梦见陌生客入家门
有时候梦不是来解决难题的,是来给家里缝补补丁的。 我最近梦见进家门,挺荒诞的。门没锁,铁门生锈得发亮,仿佛刚被风掀过。有个陌生女人,穿得像个从南方搬来的售货员,手里提着一袋刚从超市抱出来的商品,脸上挂着那种“终于能回家进食”的傻笑。她径直推开那扇虚掩的门,屋里没人,只有客厅沙发上堆着几个没拆封的快递盒,正冒着热气。 我愣在那儿,心里七上八下。她看到我,没看我也没躲,只是大大方方地站在我旁边的沙发上,把包往地上一摔,从包里摸出一包烟,递过来一点火。她点着烟,并不是要抽,而是像要跟我说啥。她问:“你还没进食吗?”我摇摇头,她叹了口气,把烟头按灭在沙发扶手上,转身去灶台间倒水。 那水挺凉,但我心里莫名有点暖。她平时挺虚弱的,讲话像模像样,可眼神里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,生怕打扰了哪位。
我想起她上次去医院找医生,说要挂个啥“神经失调”的名片,结局医生看完脸色一沉,说没啥大难题,就是忒累了,让她回去好好睡一觉。她后来搬过来,说是自己想来这儿住,说这房子她花钱买的,想做个自己的家。 实际上我也不懂她在想啥。
这房子买得好点,地段也不错,可是心里总认定空荡荡的。就像她手里那包没点燃的烟,明明烫手了也没舍得扔,一直硬生生夹着。 我想起那个刚搬来的邻居,也是个陌生人。也是头发花白,穿着洗得发白的那会儿式衬衫,每次路过楼下都会停下来跟老李打招呼,说今天天气真好。
后来老李走了,那邻居听了风,也不跑了,天天往小区门口溜达,拉着一辆旧脚踏车,推着那辆脚踏车,晃荡在巷子里。我见过她几次,她总爱在巷口摆着摊,卖那种没人要的旧报纸,摊上摆着几瓶过期的饮料。她说,那会儿怕被人骗,后来发现大家都挺实在,哪怕弄丢了啥,只要没损坏,愿意补个洞。 我心里挺乱。
有时候认定她像个陌生人,却又在梦里越来越像我的亲人。
或许生活里的人,大局部都不是那种一眼能看穿的,他们把自己伪装得挺好,然后在某个深夜,悄悄把门打开,让你看到他们原本的样子。 我蹲下来看那包烟。烟头是焦黄的,里面还夹着一点灰。她捡起灰,轻轻吹了吹,说:“这纸挺脆,一折就碎。”我说:“纸正好,折了也好看。”她笑了,那笑容比烟圈还大。 我慢慢走那会儿,坐在那堆凌乱的快递盒旁边。
那些盒子散落在地上,有的封皮还留着批注,有的空荡荡,像有人坐过。我突然想起前面那个卖旧报纸的姑娘,她说认定旧报纸里的字能让人回得去。我拿起一块,借着昏黄的光线,看到上面印着上世纪的连环画,色彩都褪色了,边缘卷边,像是一张泛了工夫的人脸。我捏着它,心里突然挺踏实。 这梦忒长了,长到我都记不清从啥时候启动。梦里她进屋的样子,像是从另一个时空走出来的,又像是刚从我的生命里走出来。她没讲话,只是把烟抽着,把烟灰抹在指甲缝里,然后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,上面画着这片街区的布局,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废弃的下水道井盖。 “那会儿这里都是水,目前都变成了垃圾堆。”她说。 我抬头看她,她眼神有些浑浊,但目光挺直,直直地撞进我的眼。“你压根儿没见过,”她轻声说,“水往低处流,垃圾堆就是水往低处流的地方。
只要人还在占位置,水就一辈子停不下来。”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几个念头。
那会儿总认定日子是被规划好的,像那个设计师画的房子,每一扇窗的位置、每一块砖的排列都是按照图纸来的。目前看着那个陌生人,看着随时可能散架的屋子,突然认定那些条条框框都是富余的。生活哪有那么多完美样板间,哪儿都是漏洞,哪儿都有缝隙。 她捡起地图,展开一个角,对着我画着。圈里的水,顺着沟壑往下淌。我顺着她的指引,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,蹲下来,学着那个陌生人的样子,把指甲缝里的灰抹掉,然后轻轻吹干。 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远处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响,像某种低语。她站起身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走进灶台间,往锅里倒了半碗面。水开的时候,她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样子,突然问我:“你饿了吗?” 我看着她,胃里一阵翻腾。
原来这梦延续到了现实中,或许就是在那一碗水里,我突然尝到了生活的滋味。 她端着面走过来,脸上带着点傻气的笑,坐在我对面。我夹了一筷子 into 碗里。
那面条烫得了得,油花儿浮在上面,像她之前说的那些烟圈,热气腾腾。 “谢谢。”我含糊不清地说。 她摇摇头,把面拨到我的碗里,自己却没动筷子。“那得看你爱吃不吃。
这面是凉的,但心是热的。” 我愣住了,不知道该如何接话,只能持续低头进食。筷子碰到碗壁发出轻微的声响,像是某种古老的琴键在弹奏。 后来我醒过来,天都亮了。窗外阳光挺好,照进租住的公寓,把灰尘照得清清楚晰。但我知道,在某个梦里,有人在为了一个陌生人,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,煮了一碗面,心里装着满屋子的乱和满地的烟灰。 那根烟支,或许就不再需求点了。它只需求被放进火堆里,让灰烬慢慢变黑,然后被风卷走。 我想起那个卖旧报纸的邻居,拿起她给的报纸,摊开在泛黄的床单上。
那些字仍然清楚,像她说的话,像她心里的地图。水往低处流,垃圾堆就是家,只要人还在,家就一辈子有地方住。 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个卖旧报纸的角落。
那里有一辆旧脚踏车,站着一个推车的姑娘,手里提着个袋子,上面印着“岁月回响”。我又拿起了一块旧报纸,夹在手指头里。 “你吃了吗?”我对着镜子问,声音有点哑。 镜子里的年轻人看着年轻的自己,和那个陌生的女人,在这一刻重叠。她进家门了,不是进我的家,是进我梦里的那个家。
那里没有完美的房子,只有散落的盒子、冒热气的水锅,还有桌上那包未点燃的烟。 她递过来火,我接过烟,看着火苗舔舐着灰烬。
那灰烬里,仿佛有啥东西在慢慢变白,变轻,然后飘走了。 梦醒了,但手里的烟,还是凉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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