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很久不见的旧恋人-梦见旧恋人白
窗外的雨下得挺大,像极了那年我们在天台汇合时那种湿漉漉的、黏腻得让人窒息的感觉。我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,手刚碰到门把手,心里那股熟悉的酸涩就顺着脊椎骨往上爬,酸得发疼。
这房子我住了一辈子,可我只回过一次家,回来就看到空荡荡的走廊,连根老藤草都没长出来。 那时候没想过会再见。我们吵过架,他从办公室回来对我吼了一嗓子,说是我耽误了他,就连想把离婚协议书翻出来给我看。
那时候我认定天都塌了,世界都要完了,我认定我们之间隔着万水千山,根本连呼吸都不会碰到。
后来我们分开,他在北平,我在南方,隔着两个时区,隔着两座城,隔着好多好多生离死别。岁月像一把钝刀,慢慢锯开了我们的关系,直到最终连剪接的工夫都没有了。 可今天,这旧房子,这满地的咖啡渍,这透过深秋窗户洒进来的夕阳,还有我桌上那盆快要枯死却还倔强等着我浇水的小月季,突然就不那么陌生了。我走那会儿,把手机揣兜里,推开门的那一刻,风一吹,我听到了脚步声。是我们。 一回头,他正站在玄关,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塑料袋。
那是他最爱的辣条和牛肉干混合包,里面还塞着几块钱的饺子,是我那会儿总念叨欠他的人情。
那一刻,我脑子里所相关于痛苦的念头瞬间就清净了,像是被啥庞大的东西按了静音键。我们终于不需求再互道“你好”了,也不用再关心他过得如何样,也不用再试图去修补一片破碎的心。我们就是两个路人,只是恰好都在这条街上,撞见了彼此存放的旧时光。 我们走到客厅,他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个瓶盖。
那是他上次加班回来喝的水杯盖,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锈迹,并且大量地方磕掉了一块。他一边擦着杯子上的水,一边说:“这杯我喝了一半,明天还给你。”我说:“给了就给了,明天再给你捡回来。”他笑了笑,那笑容挺僵硬,像是一张被风吹皱了的脸,但我还是认定他好看,就连认定他比昨天更干净利落了一些。 我们坐在沙发上,周围挺宁静,只有电视里播放的纪录片在讲一个关于孤岛生存的故事。我们聊了大量,聊学校,聊工作,聊那些我们那会儿最爱说、目前却认定苍白无力的话题。他突然接话:“实际上最近忙,没回信,大约一个月。”我愣了一下,赶紧摆手:“没事,你忙你的,我在家呢。”他点点头,目光落在我的脸上,眼神挺复杂,有愧疚,有试探,也有某种说不清的释然。“那就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 我那时候不懂他为啥突然如此客气,也不懂我们要聊这些有啥意义。我只是认定他突然出目前我面前,就像是在荒野里捡回的同伴,哪怕他目前满身灰尘,哪怕他不知道我有多少日子没回消息。
或许是出于忒久没见,他习惯了我们的身影;或许是出于忒久没见,他终于学会了如何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,做一个正常的“旧情人”。 接下来的日子,我们确实像往常一样相处。早上七点他起床,我去上班路上买早餐,他会给我发微信:“刚买好的,你记得吃。”晚上他加班到半夜,我会发个视频那会儿:“吃了吗?早点睡。”我们不再试图去找回曾有的激情,也不再期待彼此能转变啥。我们只是两个一般/平平的哥们儿,间或分享点生活琐事,间或分享点怪的经历,间或在视频那头互相通过表情符号说一句“想你了”。 有时候我会想,为啥我们突然能这样相处了?
是不是出于工夫到了?
是不是出于我们都累了?还是说,当所有的期待都被现实一点点磨掉之后,我们终于学会了对彼此保持一种礼貌的距离?这种距离并不尴尬,反而像是一层薄薄的糖衣,包裹住内心深处的软乎。我们不再需求伪装坚强,不再需求小心翼翼地试探底线。
只要我们见面,哪怕一句话都说不通,我们也能相视一笑,那笑里带着岁月的尘埃,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。 我突然想起那年我们在海边看 sunset,他说:“未来的事不用想忒多。”我说:“那你目前也别想忒多。”他点点头,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:“那就安心地过吧。”那时候我认定挺幸福,认定世界挺大,未来挺长,只要身边有个人,那就是最好的状态。 目前回想起来,那种幸福原来只是错觉。我们都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高速飞驰,像两列没有交头的火车,间或在某个拐角相遇,擦肩而过,然后持续各自的旅程。我们重新定义了“恋人”这个词,不再把它定义为那种激情澎湃、朝思暮想、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的恋人,而把它定义成了“旧识”。
这是一种贼珍贵又略带自嘲的定义。它承认了我们的曾经也好过,也承认了目前的无法再回。它给了我们一个台阶,让我们能够优雅地接纳一个不再归于我们的身份,然后重新审视这段关系,要么干脆把它当成一场梦。 我或许会悔得慌吧。在这短短几十年的轮回里,我们是否浪费了彼此最好的年华?我是否也错过了他年轻时候最耀眼的光芒?可是,要是连最终悔的机会都错过了,还能有啥意义呢?或许所谓的成长,就是学会了放下,学会了与那会儿的自己和解,学会了在风平浪静的时候,依然能笑着对曾经那个狼狈的自己说一声:没关系,那会儿了。 傍晚时分,我下班回家,推开家门,发现客厅灯还亮着。我走进灶台间,看到他正坐在桌前,低头过着日子。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汤面,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旧书,书页间夹着我写的日记,字迹有些潦草,有些字迹已经淡得看不清。他回过头,对我笑了笑,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犀利和防备,只有一种温和的、近乎宠溺的温柔。 “今天累不累?”他问。 “凑合,就是想起你了。”我小声说,声音里带着点颤抖。 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眼角弯了起来,那是确实笑,不是演戏。“那就好,”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剥开包装纸,递到我嘴边,“奖励你的,小时候你总让我买。” 我接过糖,放进嘴里,甜丝丝的,带着一点点苦味。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,整个人都暖了起来。 我们隔着一条过道,面对面站着。中间没有隔阂,也没有距离。在这个拥挤的城市里,我们像两个被工夫遗忘的老友,偶然在岁月的缝隙中重逢。我不再是那个曾经出于迟到几秒而大发雷霆的女孩,我也不是那个出于失恋而痛哭流涕的女人。我只是我,我们,一个一般/平平的,重新启动的故事。 这梦挺真,却又不归于我梦里的世界。醒来后,窗外仍然风雨飘摇,城市仍然车水马龙。但我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。出于我知道,甭管现实如何,甭管我们最终走到哪一步,只要记得这份重逢,记得那份温柔,记得我们曾经有过那样的瞬间,这就充足了。 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的告别,也是一段短暂的相聚。我们都在为了各自的目标奔波,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但甭管前路多远,只要回头望去,时空中总有一处坐标,标着“旧爱”,那里有光,有暖,有所有我们未曾说出口的守护。 今晚,我睡得挺沉。梦里没有争吵,没有决裂,只有雨声,只有他的脚步声,还有那杯凉了一半的咖啡。我终于明白,有些感情,不是为了爱而存有,只是为了证明,我们真正爱过,才值得被记起,被珍视,被原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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