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翻车掉下悬崖-梦见翻车坠崖
凌晨三点,闹钟没响,我醒来的时候,后背全是冷汗。家里的车没熄灯,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深夜里咆哮,那种声音忒粗粝了,像是在逼着喉咙里翻涌出的血腥味。我猛地坐起来,手按在方向盘上,放在仪表盘上的那盏灯 flickered,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脉搏,忽明忽暗,最终彻底熄灭。紧接着,发动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像被啥庞大的钝器狠狠砸在胸腔,震得我要吐。
这就是梦,要么说,是我在梦里把现实踩成了粉末,然后跪在地上撒尿。 车子启动剧烈地抖动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跟着它一起战栗。我本能地想要踩刹车,但手抖得了得,方向盘像是长了草,转不动,就连有点反着劲要往外带。车身猛地往上窜,我脚下的地板正在撕裂,那种失重感简直要把人的魂儿都扯出去。就在我当作要撞上天时,突然感觉到后方有啥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踝,是保险带吗?还是窗帘?是上帝派来的救援铁钳吗? 那一刻,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快落地!快落地!可是现实是,路不是直的,悬崖也不是平坦的。车子越开越快,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变得刺耳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着我的神经。眼看就要冲进万丈深渊,车身启动倾斜,车头简直要撞进深渊的边缘,而车尾却像是被啥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拽住了,死死地卡在那里。 “不要停!”我对着镜子大喊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听不出半点底气。但我又不敢停,出于停就意味着摔死,意味着终结,意味着这辈子再也醒不过来。车子像是在挣扎,它想停下来,想停下,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停。我拼命踩油门,转速表疯狂跳动,发出凄厉的尖叫。风刮在脸上像刀子,眼前景象变得不清楚起来,直到最终只剩下一个庞大的黑影挡在前面,那仿佛是既非山崖,也非车轮的啥东西,它挡住了去路,也挡住了地狱。 就在那神圣的一瞬,我感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,整个人都启动晃荡。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消亡了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低沉的轰鸣,像是地壳在深处开膛破肚。我感觉身体被啥东西狠狠摔了下去,不是摔进泥土,也不是摔进深海,而是摔进了一场空荡荡的旧梦里,摔进了一具早已冷却的尸骨之间。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,分不清自己是醒的还是死掉的。周围静得可怕,只有远处间或传来几声犬吠,像是某种古老的遗言。我试图睁眼,却如何也看不见周围有啥。世界是一片混沌的灰白,除了心脏还在剧烈地撞击着肋骨,啥都没有了。
那种感觉忒熟悉了,就像每次心跳过快时,脑子突然空白,突然就丧失了所有方向感。 醒来时,大约已经是清晨了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照在我的脸上,暖洋洋的,像是某种赦免书。我揉着忒阳穴,感觉脑袋里还残留着那种坠落的惯性,就连连呼吸都带着那种失重的余韵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,内容挺好办:“昨晚停电了,天黑得吓人。” 我想笑,想哭,想骂街,但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,发不出声音。我重新坐进驾驶座,发动了车子。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,窗外的景物在倒退,像是某种电影慢放时的定格。我回头看了一眼,后视镜里的那辆车,轮胎还在旋转,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,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噩梦。 实际上大量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,那种被甩到边缘、被抽走根基的恐惧感。它不像车祸那么具体,也不像坠崖那么惨烈,它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断裂,一种自我认同的崩塌。记得那会儿读《人类简史》的时候,斯图亚特·霍尔说过,人类对死亡的恐惧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,我们拼命想要活下去,哪怕生活本身充满了痛苦和荒谬。但在梦里,死亡变得具体可触,变得像一条能够跨越的河,只要敢跳,就能上岸。 现实中的我们,往往习惯了用“复盘”来自我安慰。我们会把昨晚的噩梦拆解成无数个数据点,分析是睡眠不足,还是工作压力忒大,要么是某段不愉快的人际关系在潜意识里作祟。我们会告诉自己,梦只是大脑在夜里形成的噪音,是白天的焦虑发酵后的产物,是明天即将拉开序幕的前奏。但有时候,这些道理听起来忒苍白,忒无力,就连有点耍流氓。就像你明明知道明天还要面对冷飕飕的冬天,却还要穿着短袖去睡大觉,认定自己是在逃避现实。 不过,换个角度想,或许这个梦并不是坏事。
看看身边那些在深夜里痛哭流涕的哥们儿吧,他们或许也经历过类似的坠落,只是没梦醒,要么醒得挺早。
这种坠落感,恰恰证明白你还活着,你还保有那种对坠落时刻的敏感和恐惧。它提醒我们,生活实际上挺脆弱,我们也随时可能丧失平衡,丧失那根支撑我们向上的绳索。 车子终于停稳,熄火了。我也熄火,瘫坐在驾驶座上,任由那熟悉的轰鸣声在耳边盘旋。窗外的树影在晃动,像是某种无声的哀歌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鼓励。
我想起那个在深夜里大喊“不要停”的自己,想起那种简直要撞向深渊的时刻。
或许,那个瞬间并不是灾难的启动,而是某种新生的起点。就像一颗种子在泥土里被狠狠碾压后,才会深深地扎根,带着母亲的温度,去迎接第一场春雨。 生活不会出于你梦见过悬崖就给你开绿灯,也不会出于你没梦见过深渊就让你坠毁。但甭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,只要你还记得那份恐惧,还在那份恐惧里颤抖,你就还活着。活着,本身就是最了不起的事件。
毕竟,连梦都能梦见翻车掉下悬崖,连我们的内心都能容纳下如此剧烈的动荡,这难道不是一种奇妙的韧性吗? 我走到窗边,外面的风依然挺大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低声咒骂,又像是在低声庆祝。我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混杂着尘土和泥土的味道,那是大地独有的气息。我打开车窗,冷风吹进来,略微缓解了些背上的凉意。闭上眼,不再去想那个坠落的过程,也不去想那个坠落的后果,只是任由风声穿过鼻腔,流向心底最软乎的角落。 明天忒阳仍然会升起,忒阳仍然会照亮这条 dusty road(这条满是尘土的道路)。路还在脚下延伸,车还在前方行驶,而我,依然拥有选择的权利。
或许此刻的我,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,更加明白,生活那根看不见的细线,实际上从未断过,它只是在某个极尽微弱的瞬间,让我认定一切都有可能崩塌。 那就这样吧,既没翻车,也没掉下悬崖。起码,我在梦里没死,肉身上也完好无损。
这是否是一种幸运?或许,这就是所谓的“好运”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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