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下雨有彩虹-梦见雨过天晴彩虹
那天晚上实际上挺闷的,眼皮像是被哪位贴了一层湿漉漉的布,硬是戳着才肯睁开。梦里那个雨点砸在铁皮屋顶的声音,跟我们在老家院子里听雨不一样,那雨点更大更密,像是有人拿着大号的铁锤在工作,一下一下砸得屋顶都在抖,震得我心里直发慌。我就想喊醒梦里的自己,可声音还没吐出来,那种轰隆声就盖过了所有,像是天灵盖被啥东西压了一脚,紧接着,一道光劈开了深灰的乌云。 那彩虹画得不忒讲究,也不是那种教科书里那种七彩斑斓、光怪陆离的完美景象。它看起来像是有人随手在漆黑的天幕上随手抹了点荧光粉,把原本死气沉沉的灰蒙给撑裂了。颜色是绿的、红的、黄的,但也夹杂着点蓝,像极了那天夜里我手里那把还没擦干净利落的小铁锹,被夕阳余晖一照,混着雨水把天空染成了那种浑浊透亮的颜色。最怪的是,彩虹离地面的距离比我想象中要远,也近得奇妙,它竟然架在了一片快要被雨雾吞没的树林边缘,树干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,像是无数颗小珍珠被雨水叮当作响,又像是无数串干瘪的念珠。 那雨还在下,但仿佛停不下来,白灰色像极了那天晚上我身上厚得晾不干的衣服,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。但我突然认定,这身黏糊糊的湿衣服实际上挺舒服的,起码它在提醒我,注意保暖。梦里的我站在树下,手里拿着那把旧铁锹,铜绿色的铁皮在微光里泛着冷光,手心里的水还温温的。我用力挥了几下,那锹尖划破了空气,发出“咕隆”一声,像是某种古老机械的轰鸣。我抬头看那亮晶晶的彩虹,突然认定它不像是啥超现实主义的特效,倒像是老天爷在说:“嘿,别慌,天快亮了,我们得换个活法了。” 实际上这时候还没天亮,天还是黑的,只有那抹彩虹在雨雾里晃悠。我仔细看了好久,那颜色别看不算鲜艳,却也透着股子不一样的劲儿。它让我想起小时候,村里有个老农,发型像个鸟窝,裤脚挽长了,脚上那双磨破了的草鞋,在雨里走的时候,哪位也不敢骂他,出于那身影忒像天空下掉下来的东西了。
那时候我也喜爱站在屋檐下,看他那把旧铁锹在泥地里刨个洞,然后往土里埋几颗玻璃珠,说是要给星星留个家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玻璃珠早在下雨前就沉下去了,那些星星实际上早就藏在那滴水里了,等忒阳一出来,它们就得游到别的地方去。 雨慢慢歇了,但那种湿漉漉的感觉没散。梦里的那片树林也慢慢舒展开来,那些被雨雾笼罩的树干,此刻像是被水汽浸泡过的原木,颜色变深了,纹理也清楚了一些,仿佛能摸到树皮上凹凸不平的划痕。我站在树旁,看着那团淡淡的彩虹,突然认定它不像童话,倒像是一种疗愈。
那种治愈感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触动,而是挺宁静,挺慢腾腾,像是工夫本身在慢慢流逝,又像是大地在呼吸。 我试着把手里的铁锹插进土里,那感觉真得让人心颤。铁锹尖触碰到泥土的瞬间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像是在告诉世界:嘿,人还在,世界也没塌,只是换个角度看,充满了未知的可能。
那种可能性,大约就是彩虹给人的感觉吧。它不完美,就连有点潦草,但正出于不完美,才显得真。生活里的那些费事事儿、那些让人头疼的乌云,只要过了今晚,它们都会像这雨一样慢慢停。 我想起那天夜里,我明明说过要转变,要去找新工作,要换个城市生活,可怀里揣的那把旧铁锹却重到让我喘不过气。梦里我在泥泞里陷了一夜,脚趾骨都被水泡软了,双手在泥巴里磨出了水泡,连步行都费劲。但只要那把锹还在,只要空气里还有那抹彩虹的余韵,我就认定心里头有根弦没断。
这根弦绷得忒紧了,一旦断了,整个人就会瘫软下去。 雨终于停了,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,那抹淡淡的粉启动晕染开来,将原本灰扑扑的阴暗给覆盖住了。我站在泥地里,看着那团彩虹在晨光里慢慢黯淡,最终化作了天边几朵淡淡的云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告别,别看有点狼狈,但更多的是释然。 我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树林。树干上挂的水珠还在滴,声音比之前更清楚了,清脆得像是在打拍子。
我想起那个老农,想起他的草鞋,想起我手里的旧铁锹。
那些记忆像是一串钥匙,原来我一直锁着的门,实际上早就在雨夜里开了。 梦里的我站起身,拍了拍裤脚还没干的水渍,感受着那种沉甸甸的、带着泥土气息的踏实感。我知道,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那抹彩虹还会在某个角落出现,别看不如目前那么完美,但充足让我信任,生活里总有光,哪怕是在最阴暗潮湿的角落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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