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戴假发的人-梦见戴假发的人
我梦到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。镜子里的人没戴我的头发,只戴了个塑料假发,头皮裸露在外,颜色是那种有些透亮的深灰。我当时就笑了,笑声挺大的,像是把耳朵都拨开了。
那镜子是个老东西,有点发脆,碰一下手就咯吱响。镜子里的人盯着我,眼神有点凶,但说出的话全是废话。“你头发忒乱,盖不住耳朵,显得你像个刚搬进新小区的猫。”“别在那傻笑,天快黑了,你身上的汗味熏得人想吐。”“你看那镜子脏不脏,脏就擦一擦,擦不干净利落就扔,反正也没人看到。” 我没动,就是盯着看。镜子里的人就启动数数。
不是数数字,是在数事件。
第一件是头,第二件是脸,第三件是手,第四件是脚。数完这四点,镜子里的人突然站起来,把那个塑料假发往镜子上一扔,“砰”的一声,掉在地上。紧接着,镜子里的人启动剥衣服。
不是剥我的衣服,是剥他身上的防晒衣、那件皱巴巴的棉衬衫,还有他脖子上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项圈。他动作挺利索,一边剥一边骂,“少废话,剥干净利落了!
这头皮露出来多凉快,凉得能煮饺子!” 我启动想这事儿是不是忒荒谬了,要么是我忒累了,梦里的人都疯了。但当我再睁眼的瞬间,那件被剥得干干净利落净的衬衫不知飘到了哪去了,只有镜子和那个人的影子还在。
那股凉气顺着脖子往上窜,嘴里还叼着根不知烤没烤过的红薯梗。我认定这人有点怪,他不讲话,只是不停地把东西往嘴里塞,塞得挺急,像是怕我抢走似的。
最终,他吞掉了一切,然后指了指我,说:“看,你也是,你也是没穿衣服的。” 我起了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天快黑透了,我本来想拿件外套披上,结局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进了泥坑里。泥水溅我满脸,我浑身发烫,直喊疼。爬起来的时候,发现手里多了一把生锈的剪刀,正对着那把旧镜子慢慢剪。剪啊剪,剪得咔嚓咔嚓响,像是锯木头。剪到最终,那把镜子彻底碎了,碎片扎手,我疼得龇牙咧嘴。 我坐在角落里,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和血珠。
那个戴假发的人仿佛也没在,只剩下了那句“你也是”飘在空气中,飘得好远。我回想刚刚那幕,那声“你睡了吗”,听着挺熟悉,像极了小时候我们在公园门口躲雨时,他蹲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,笑着对我说。
那时候他大约三十岁出头,穿着那种有点宽松的大卫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别看有点油,但看起来挺精神。他数着地上的落叶,数着墙角缺了一块砖,数着隔壁老王家那只偷猫的两只耳朵,数着昨天那场暴雨冲走的十五个花盆。 后来我也 tried 过穿件新卫衣,结局发现里面的线头大量,穿起来像把草鞋,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响。我也试过剪掉头发,想试试留着更帅,结局剪的时候手抖了,剪得参差不齐,后面还长出了几根毛茬。
当时我悔得慌死了,认定这人真怪,如何一点细节都抓不住,剪完头发还能把自己当成傻子似的。 不过目前想想,这梦里的人仿佛也没那么厌恶。他那么大声地数数,又那么毫无耐心地剥衣服,大约是想证明啥吧。
这种假装听不懂、假装不想讲话、假装挺没文化的样子,是不是也是一种自我保护?就像我在梦里的他们,用各种荒谬的理由给自己找台阶下,用如此夸张的肢体动作去掩饰内心的焦虑和无能。他们总当作只要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,躲在角落里不讲话,哪位也不敢真正盯着看,哪位也不敢戳破这层冒牌的光鲜。 那天晚上,我坐在台阶上,看着月亮被云彩遮住了一块。月光洒下来,把地上的碎玻璃照得跟镜子一样,坑坑洼洼的,像极了那个戴假发的人。他突然开口讲话了,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沙哑:“别看了,你也该休息了,天快亮了,你身上的汗味又重了,味道像刚洗完的臭汗,熏得人想吐。” 我愣住了。他仿佛没在听我讲话,只是盯着月亮发呆,手里还捏着那把剪刀指指点点。
那时候我知道,他实际上一直在等,等一个能真正看懂他、真正接住他的人。
可惜哪位也没来。梦里的人最终把剪刀一扔,瘫坐在泥地里,闭上了眼。空气里还残留着那种凉意,和刚刚剥衣服时的燥热,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,让人心里发慌。 我走出家门,手里握着那把生锈的剪刀,心里空落落的。未来的日子恐怕会挺无聊吧。
或许像梦里的他们一样,每天都在假装啥,把丑话说在前面,把尴尬的事件提前上演,然后等着别人来嘲笑他们。
或许这就是现实生活的常态吧,大家都戴着头发,假装自己挺清醒,实际上哪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清醒清醒。 路过街道时,我看到有人在橱窗里试穿衣服,试穿完又扔回去,嘴里嘟囔面料忒硬、剪裁忒怪。有个年轻人蹲在路边,手里拿着手机刷视频,屏幕上的笑容忒假,看得人心里发酸。
我想起那个戴假发的人,想起他数数的细节,想起他剥衣服时那一点点的嫌弃。
这些细节加起来,是不是构成了我们所有人的生存剧本? 我持续往前走,脚步有点沉。路灯把影子拉得挺长,影子在地上晃动,像是在模仿那个人的动作。影子的眼眯起来,盯着前方,像是在看啥不可告人的秘密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脑子里那些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。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我会再醒来,会再去看那个镜子里的人。
或许这一次,我不再笑,也不再数数,也不再剥衣服。我会学着看着他,学着和他一样,数着路边的蚂蚁,数着墙角的苔藓,数着日子一点点那会儿。 算了,反正也没人看到。没人看到我就该多好。
只要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干啥,那就够了。
哪怕梦里的他们那么可笑,那么荒诞,哪怕他们最终都变成了泥里的影子,我也能假装他们是确实。假装他们都在听我讲话,假装他们确实关心我的头发,假装他们确实愿意为我剥衣服。 我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风起来了,带着点凉,吹得我脸痒痒的。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手背上有一根挺明显的鸡眼,红红的心里黑乎乎的。我扭了扭脚腕,感觉有点不对劲,像是踩到了啥软绵绵的东西。但我没停,持续往前走,像那个戴假发的人一样,不管前面是啥,只管向前。 路还挺长,明天还要早起,还要面对那些戴着假发的路人。但我不会轻易睡着。
我想,或许这就是活着的意思吧,在荒谬的世界里,非要争个高低,非要弄个明白。
哪怕弄不明白,哪怕弄不明白就啥都别想,哪怕啥都别想就丢了魂。
反正哪位也没看到,哪位也没听到,哪位也没听懂。 我就这样走着,走到路灯下,走到车灯前,走到地铁站口。
那里人潮涌动,每个人都戴着面具,每个人都说着谎话。我走进人群,混在熙熙攘攘的鸭子里。鸭子的叫声听不见,只有车流的轰鸣声和人群的嘈杂声。我混在人群里,假装自己在看手机,假装自己在等信号。 信号来了,是梦里的铃铛声。大家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,假装啥都没形成。我确实啥都没形成。
然后,我又启动假装了。假装自己在看手机,假装自己在等信号。 手机又响了,是另一个号码。我接起来,对方讲话的声音有点大,带着那种特有的沙哑:“别看了,你也该休息了。”我接住这家人,他们说:“你头发忒乱,盖不住耳朵。”我笑,笑得有点疼。 我就这样假装,假装听,假装听不到,假装啥都形成不了。
反正哪位也没看到,哪位也没听到,哪位也没听懂。 我们就这样假装着,假装着,假装着。直到天亮,直到忒阳彻底没顶,直到黑夜彻底漫过天空。 我就这样活着,假装着,假装着。
声明:演示网站所有内容,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,均来源于网络转载,仅供学习交流使用,禁止商用。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,可联系本站删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