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我翻个身,隔壁房间突然“噼里啪啦”炸开了,像是有哪位在肚子里猛击气球,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天然气味直冲天灵盖。我吓得从床上弹起来,冲下床去,看着那口灶台的开关“咔哒”一声弹开,一团橘红色的火苗蹿了出来,像只张牙舞爪的小怪兽,随时要把电线烧穿。

那一刻,我的脑子里全是电流的滋滋声,还有那令人作呕的硫磺味。 这梦忒真了,就像昨晚确实闻到了一样。我跑去灶台间,想看看方师傅在干嘛。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家伙正坐在桌子前,手里磨着那双老花镜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儿,一边调着炉子的姿势,一边念叨:“这火小了,得加把劲,火苗要是顶天,咱们得盯着,不能让它把煤气罐给烧着。”他指着灶台说,那火苗要是变蓝、变暗,可能是温度不够,得往里灌点天然气,把那个小前哨给喊住。我听得目瞪口呆,心里直犯嘀咕,到底是梦还是真形成了?我偷偷打量那根粗粗的软管,管壁上竟然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油珠,像是哪位不小心溅上去的,多滑稽啊。 我就如此盯着看了半天,心里琢磨着,这老家伙是不是半夜又在迷迷糊糊地练火功,还是说梦话里带着火了?我越琢磨越不对味,这老家伙要是真懂行,早把地漏给堵死,把那些杂鱼都收拾干净利落了,如何还跟咱唠嗑?我骂了他一句,老家伙头也没抬,持续在那儿磨镜片,嘴里嘟囔:“小声点,洗澡水一冲就灭。”我一听,赶紧端来一盆刚泡好的鸳鸯茶,预备给他冲个澡,顺便给他倒杯茶。 结局一帮我一盆端那会儿,那热气终于冲散了那股子闷得慌的味儿,老家伙这才抬起头,一脸谄媚地笑:“多谢后生,多谢后生!”说着就冲我竖起了大拇指,手都抖了,生怕多拿了一勺。我不好意思地接过茶,心里却认定这事儿有点蹊跷。

原来,这梦里的老家伙,大约率是半夜起来扫地,把地上的水洒了一地,然后借着那白天的光,用打火机随意点了两下,居然还真把自己给点着了? 第二天早上,我醒来时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头,照在那口还在“咕嘟”冒着泡的水碗上,水珠儿顺着碗沿往下滴,正好滴在我刚洗好的毛巾上。我揉揉眼,发现那火苗早就灭了,只留下一片朦胧的光晕。我走到灶台间,方师傅正站在灶台前,一脸茫然地看着那熄灭的灶台,手里还拿着那根管口还沾着油烟的拖把,指着那盆水问道:“这水如何如此烫?”我吓得差点把脸埋进枕头里,赶紧解释道:“师傅,您这火苗忒猛了,差点把水烧干,还差点把灶台间的吊顶给点着。” 师傅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随即又尴尬地挠了挠头:“唉,刚刚水一倒,热气一上来,视线都正了,那火苗没灭,我一看,嘿,这颜色不对,像不像那啥?心里一慌,就顺手点了,结局吓了一跳。”我听着他那声怪叫,心里又认定这事儿应当有点虚实难辨。

难道梦里烧的确实是天然气,只是方师傅那是把他眼里的光当成了火苗?还是说梦里的火苗,实际上是梦里人自己瞎掰的段子? 这件事给我留下了庞大的阴影,特别是那口气。我平时最怕的就是煤气泄漏,别看不知道原理,但总认定那味道像极了烧焦的橡胶味,让人浑身发麻。梦里的老家伙说,火苗要是变蓝、变暗,就得加天然气,这逻辑别看不通,但确实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特意去超市里买了瓶标着“天然气”的罐子,看着瓶身上的标签,上面印着那股黑乎乎的烟味,心里总认定有点不对劲。

那感觉就像,梦里的老家伙实际上是个懂技术的,但他把“天然气”这两个字当作了代号,顺便给我展示了一下他的“特供版”点火技术。 晚上回家,我路过灶台间,方师傅正对着那盆水发呆,手里还拿着那根被烟熏黄的拖把。我走那会儿,假装问:“师傅,水如何如此烫?”他瞥了我一眼,脸上的笑容又僵了一下,赶紧挪话题:“哎,最近项目忙,咱俩这火苗练得凑合吧?”我点点头,心里却有些后怕。

这梦里的“天然气”,到底是不是确实?那火焰,是不是确实?还是说,老家伙那人傻钱多,把梦里那点不足为奇的火候,当真成了大事? 我越想越认定这事儿神神秘秘的,就像是一个未解之谜。

或许梦里的火苗,只是我们大脑为了应付某种恐惧而编造出来的幻觉;又或许,那老家伙的“特供”方式,实际上就是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生存智慧。甭管如何,这梦给我的感觉,既荒诞又现实,既让人抓狂又让人好奇。 第二天早上,我起床洗漱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心里略微平静了一些。梦里的那团火,终究还是没烧起来。方师傅的“特供”技术,也没派上用场。

那根沾着油烟的拖把,也没被烧断。醒来后,那股子刺鼻的天然气味,仿佛也没那么强烈了,只剩下一点点淡淡的机油味,那是昨晚洗澡留下的余韵。 后来,我常想起这个梦,想起那老家伙在梦里喊“加天然气”的样子,想起他指着那盆水说“水一冲就灭”的滑稽操作。

那画面别看荒谬,却莫名让人认定有点真。

或许,生活里那些不可预知的小费事,就像梦里那点忽明忽暗的火焰,容不得我们彻底指望它熄灭,只能随时预备着,要么把它当梦,要么就让它烧个痛快。 转过身,我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街道上飘着哪位家家的炊烟。

那烟火气,实际上也不比梦里那点火苗来得响亮。但我知道,甭管梦里是不是确实,那老家伙心里的大火,实际上早就早就在心里烧着了。

那哪是啥天然气,那分明就是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,那股如何也压不低的焦虑和不安啊。

既然压不住,不如就在这梦里,把这口火苗给点燃,看看到底能不能把这心里的烟,给抽干。

毕竟,人一直要学的,哪怕是做梦,也得让自己活得像个正常人。 第二天夜里,我梦见方师傅又给我讲起了那燃气的事,这次他讲得特别认真,手里拿着个放大镜,指着那根被烟熏黄的拖把,一遍遍讲解“火苗颜色”和“压力”的关系。我听得直拍大腿:“师傅,您这火苗要是按这个烧,咱家的灶台间得是黑的!”他急得直跺脚:“后生,后生,您算那啥?这火苗要是按这个烧,咱家那水早就没气了!”我一边笑着一边往灶台看,结局发现那盆水已经凉透了,方师傅正对着那盆凉水,一脸遗憾地说:“唉,可惜了,这水得留着明年烧了。” 梦醒了,我也醒了。窗外的风确实停了,楼下也宁静了下来。只是心里那块石头,似乎还是压着,像那梦里没烧干的雾气。但我发现,这雾气实际上也没那么重,风一吹,它就散了。 我就如此抱着手机,在房间里坐了一晚上,听着隔壁的动静,想着明天又要面对新一天的烟火气了。

或许,梦里的老家伙就是那个最懂生活的人,他会用最迟钝又最真诚的方式,教我们如何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,把每一个夜晚都过得温温热热的。至于那天然气,终究不过是梦里的一个幻觉,但梦用了,咱们就得学会做梦。

毕竟,生活嘛,哪有啥完美的火候,总有被点着的时候,也有被浇灭的时候。 第二天早上,阳光仍然灿烂。我起身刷牙洗脸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上有了昨晚没睡好的痕迹,但眼神却比梦里那个老家伙要清醒多了。我知道,甭管梦里的火苗多么逼真,最终那盆水还是会凉的。但没关系,反正这凉水里泡了个梦,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慰藉。

毕竟,生活得下去,就已经是胜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