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我被推醒,头顶像有啥东西在轻轻晃动,风里裹着霉味和不知名的腥气。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往床边走,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肉干,心里却莫名烦躁。

那会儿就寝一直挺安稳,突然这感觉不对劲,就像被哪位按了个暂停键,世界启动变得不清楚又清楚。我坐起来,盯着天花板看,脑子里竟像放映胶卷一样,自动播放了又一群我彻底没参与过的画面。 那是一片荒原,风沙大得看不见尽头,天是那种被烟熏黄的灰蓝色。我站在荒原中央,手里捧着一个庞大的白瓷花圈,那玩意儿看起来就挺大,拐角处就连能塞进一个大人。花圈里装着些看不见的东西,我摸不到,闻不到,但总认定沉甸甸的。花圈下面压着一团灰扑扑的纸,我伸手去拉,指尖触到的不是纸,而是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石头。石头上刻着淡淡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刻痕,再细看,那纹路在微微发光,像是在呼吸。我蹲下身,手里的花圈突然变得轻飘飘的,仿佛连我自己都离了地。我试着把花圈举过头顶,花圈却像被哪位用脚顶了一下,死死地捏在我的掌心,纹丝不动。 周围的环境启动扭曲,荒原上的枯树长出了人的影子,那些影子都在对我眨眼。我下意识地想要逃跑,双腿一软,竟然确实软了下来,整个人顺着花圈向下滑去。滑到一半,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掉进裂缝里,而是直接掉进了花圈的正中心。

那空间突然变得庞大,我能看到所有角落的倒影,每一片倒影里,都有我此刻的模样,但我又认定那不是我自己,那些倒影里的人都在对我笑,笑得有些诡异,充满了那种……一种难以名状的熟悉感。我试图伸手去抓那些倒影,却发现手一抓就是一把看不见的线,拽着那些倒影往花圈深处钻。越往深处钻,空间的密度越大,那种寒意顺着血管往骨缝里钻,让我认定皮肤都在发颤。 突然,花圈轻轻震动了一下。我猛地抬头,原本虚浮的眼珠竟然死死定在正前方。

那里跪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,穿着和我目前一模一样的衣服,手里也捧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花圈,正对我笑着,笑得灿烂得像两个忒阳。

那人抬起头,看着我的眼,轻声说:“你醒了,回来就好。”我瞪大了眼,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声音。我拼命想站起来,踉跄着往后退,脚下一滑,整个人又摔回了那中间的空间。 我在这中间空间里转了一圈,四周都是同样的石头和树木,颜色比刚刚暗了一些。我试着去触碰那些石头,它们突然变得温软起来,像是刚刚被擦干净利落。我听到有人在耳边讲话,声音挺轻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有人在讲别人的故事。我努力分辨方向,发现左边的花圈里装的是红色的,右边的是蓝色的,中间那个我刚刚触碰过的,又变回了白色。我裹紧身上的破被,试图寻找出口,却发现所有的出口都被堵住了,只有中间的那个花圈缝隙,似乎能透出一丝光亮。

那光线不是白光,而是一种混合了红蓝的紫色,照在我的身上时,我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省事,那种被压抑了两夜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。 我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心脏狂跳起来。

那股还没散去的寒意又涌上来,我睁开眼,发现天花板上的灰尘在慢腾腾地飞舞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在我的脸上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,那里空荡荡的,没有心跳的感觉,只有那种被花圈搅动过的余温。

我想起刚刚那个叫“你”的人,想起那个笑得挺灿烂却阴森森的倒影,心里最近一直有一些怪的事件,总认定世界变得没那么真了。 我试着回想刚刚的景象,那荒原、那石头、那浮光掠影般的画面,还有那个笑着对我说“回来就好”的人。一切都在我的记忆里麻利坍缩,只剩下一个不清楚的轮廓。

我想起那花圈里装的不是确实花,也不是确实石头,而是一些看不见的东西,像是某种记忆的碎片,又像是某种濒临消亡的东西。当它们被紧紧握在手里时,世界会变得挺宁静,但也异常沉甸甸。就像刚刚在中间空间里,当我伸手去抓倒影时,那些倒影突然变得透明,然后一点点化成了雾气,消散在荒原的风里。 我启动质疑,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挺长的梦。梦里的人,那个笑着的人,是不是某种 нам не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