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房间里的那盏落地灯还没关,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晃得人心里发毛。床头柜上摊着本彩色的册子,封面烫金,上面印着“七星彩”几个大字,旁边还挤着好几个小蛇图案,看起来像是某种彩票的边角料,被随意塞在枕头底下。我伸手去摸,指尖触到的触感冰凉且滑腻,心里犯嘀咕,想吐,但又认定手底下有点沉,像是有啥东西趴在那里。 我小心翼翼地把册子翻那会儿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看清了那些蛇。

不是常见的长蛇,也不是大蜈蚣,竟然是一条条细长的蛇,并且脑袋上仿佛还沾着点绿色的荧光粉,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个怪的徽章。最离谱的是,这一摞里的蛇,居然分成了好几类,有的像极了盘踞在石头的壁虎,有的则长着尖尖的触角,在蛇身之间来回穿梭,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搏斗。我心脏猛地一缩,赶紧手忙脚乱地合上册子,生怕吵醒了梦里的邻居,结局这一合,墨绿色的蛇仿佛突然活了过来,顺着书页的边缘爬出来,吐着信子,声音尖细得像在喊:“兄弟,兄弟,快出来,出来啊!” 我吓得赶紧往床头挪了挪,却发现纸张在微微蠕动。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,赶紧用脚把那一摞“活蛇”踢下去,软绵绵的,像团湿漉漉的墨汁,滚落在地毯上。地毯吸进去了,发出“唰”的一声,然后像是踩到了啥软软的肉球,我这才长舒一口气。 实际上我也没如何睡,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画面。

那种细长的蛇缠绕着脖颈的感觉忒真了,哪怕是在梦里。

我心想,难道真有啥灵异事件?

要么是最近看了啥恐怖电影,把梦做了?可那些蛇身上印的号码,如何一看就是彩票的色标,红、绿、蓝、黑,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。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抠册子,结局指尖碰到了一张白纸,上面印着“七星彩”的号码,旁边还附着一串怪的编码,代码的后面跟着一段乱码,像是某种被篡改过的人类语言。我盯着看了待会儿,突然认定这册子像是个蜥蜴,长出来的时候毫无章法,一旦动了一下,就能变成各种奇形怪状的鬼影。 我在抽屉里翻找了待会儿,想找找有没有那种专门收集彩票碎片的盒子,结局只翻到了几张被揉烂的收据和几把尺子。我拿出一把尺子,想量量那蛇的长度,尺子碰到书页的瞬间,书角就自动弹开,把尺子弹飞了。我慌了神,赶紧把尺子扔进垃圾桶,却发现垃圾桶也被“弹”得歪斜,里面的垃圾乱飞,最终卡在墙角,形成了一道诡异的弧线。 夜深了,窗外的月光更亮了些,照在那些“蛇”的残骸上,它们似乎并不就此消亡,反而从泥土里钻了出来,在地板上爬行。它们身上沾着泥土,有的长着绿色的鳞片,有的长着尖尖的角,有的就连长着翅膀,在月光下比划着。我见好就收,赶紧把门关好,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可当窗帘拉上的那一刻,那些蜥蜴似乎察觉到了啥,从窗帘后面探出了脑袋,它们的眼里泛着红光,像是在互相传话。我吓得又缩回被子里,感觉浑身发冷,冷汗都快下来了。 起了个大早,路过那条街时,看到几个小孩在路边玩游戏,玩的是那种用石头捏的陀螺,转得飞快。其中一个小孩突然尖叫一声,手里的陀螺掉在地上,差点砸到脚。我走那会儿,看到地上趴着一条黑得像墨一样的蛇,它没有动,只是在静静地盯着我。我吓得后退,却又忍不住好奇,伸手想要去摸,手刚靠近,那条蛇就吐了一口绿色的信子,直接把我的手弹开了。

这蛇的鳞片特别亮,在阳光下像流动的液体,我吓得连连后退,好不好办才跑回市区,躲进了一家网吧。 在那里,我打开电脑,打开了那个彩色的册子。册子的纸张变得有点烫手,表面浮动着微弱的蓝光,仿佛里面有啥东西在呼吸。我试着用鼠标点击那几行红绿相间的数字,却发现鼠标根本点不进去,就像是要穿过一层看不见的墙。我试图用键盘敲代码,想看看能不能解码出那个乱码,可是键盘打出的字符一个个像酸腐的橘子皮一样掉在地上,最终堆积成小山。 我在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些爆米花,想晚上再吃,结局老板看我盯着爆米花看,差点把爆米花撒了我的身子上。我连忙飞身而起,正好撞上了一辆慢悠悠经过的公交车。公交车在十字路口停下,车门打开,我吓得赶紧捂住了鼻子,生怕被喷出一股香水味。

那公交车的座位不是空的,而是长满了绿色的苔藓,像是一大片小蛇在蠕动,我瞪大了眼,看着那些“蛇”在座位上摆出各种怪的姿势,有的盘成一圈,有的像螺旋桨一样转着。 我冲进网吧,坐到了电脑前,疯狂地敲击键盘。

我想输入“七星彩”三个字试试,手指头停在了半空,突然想到了啥,改进了几个字母,变成了“七星彩册”。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,显示着“七星彩”的开奖结局,红球是 03, 08, 15,蓝球是 09。我盯着那个结局看了挺久,认定不对劲,那个号码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转,中间少了个关键的数字,整串数字就像是一个被咬去尾巴的蛇,别看还能动,但总让人认定不对劲。 我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线条,试图给那些“蛇”梳理一个逻辑。我把那些彩色的号码用红笔圈出来,发现它们排列成了一种特殊的几何形状,像个庞大的问号。我又看了看那些代码,突然明白了啥。

原来,这个“七星彩册”根本不是啥实体书,而是一套能让人的梦境变得无限膨胀的道具。

只要你把它借给别人,要么把它贴在窗户上,你的梦里就会长出各种各样的蛇,它们会跟你互动,跟你分享你的那会儿和未来。

那天晚上,我梦到了自己变成了一条庞大的蛇,在麦田里奔跑,麦田里全是绿色的光,那是别人给我的梦境回馈,但出于这里的蛇忒多,我跑得忒快,最终把自己甩进了一个庞大的迷宫,如何也出不来。 那晚之后,我总认定梦里的蛇有时候是绿色的,有时候是红色的,有时候是黑色的,就连间或还会长出翅膀。我也质疑是不是最近接触了忒多怪的东西,比如那个被揉烂的彩票,要么电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代码。

我想把那个册子扔进垃圾桶,可垃圾桶里已经爬出了一大群绿色的蛇,它们挤在一起,像一群小狮子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,吵得我睡不着。 第二天醒来,阳光刺得眼生疼。我跳下床,起身去刷牙。镜子里映出的脸有点不对劲,下巴上仿佛多了一块小小的鳞片,还有几根像草一样的毛从头顶冒出来。

我想甩甩头,却发现那些毛特别粘,甩也甩不掉。我拿起镜子,仔细端详,发现镜框角落有一道细细的裂痕,裂痕旁边印着几个数字,数字后面跟着几个乱码。 我心想,这一定是出于昨晚那个“七星彩册”忒邪门,把我也变成了某种生物的一局部。

那种被束缚的感觉,那种想要逃跑却又无法挣脱的本能,就像是在梦里看到的那些蛇一样。

我想起昨晚在网吧里看到的那些“活蛇”,它们仿佛也有名字,有的叫“守门员”,有的叫“编织者”,还有的叫“路人”。它们似乎都在监视着我,监视着我的一切。 我拍板不去找那种所谓的“破解工具”,也不再去网上搜啥辟邪的方式了。我只想先把这些怪的毛发处理掉。我跑到卫生间,用指甲刀咔嚓咔嚓地剪,可那些毛像是有生命一样,顺着指甲钻进了肉里,反而长得更多了。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感觉整个人都变得透明白,皮肤下隐隐流动着绿色的光芒。 就在这时,卫生间的水龙头突然开了,水流挺大。我吓得赶紧把水龙头关掉,却发现水流出来的不是水,而是那种细细的绿色液体,像蛇皮一样蜿蜒流淌,最终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圆球,滚到我的脚边。我伸手去抓,脚边没有东西,只有那个圆球还在持续滚动,像是被啥东西牵引着。 我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外面的天空并不是蓝的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,忒阳的下半局部被某种东西吃掉了,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洞口。我伸手想要抓住那个洞口,却发现自己的手掉进了里面,像是一条鱼一样游进了黑暗里。我拼命挣扎,却发现身体越来越轻,像是被抽走了骨架。 我在梦里慢慢丧失了意识,最终定格在一个绿色的屏幕上。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大字:七星彩续集已上线。背景是一片沙滩,海浪拍打着礁石,上面站着一个穿着泳衣的女人,她正对着镜头微笑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 我猛地惊醒,冷汗浸透了衣服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是早晨了,阳光温暖而真,没有那种诡异的光泽。我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,手里紧紧攥着那本“七星彩册”。摊开书页,那些绿色的蛇依然静静地趴在上面,吐着信子,像是在嘲笑我昨晚的梦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将那种不安感压下去。 我知道,或许昨晚的那个梦是确实,或许自己确实变成了某种生物的一局部。但这并不关键,关键的是,我已经把册子收进了衣柜的最底层,把它当成了某种只读的绘本。

每次看到喜爱的卡通人物,我会下意识地摸一摸册子,看看有没有啥怪的东西。别看有时候心里还会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,但只要咬咬牙,把那股感觉赶走,就能持续过正常的生活。 那晚之后,我仿佛变得特别小心,步行都带风,生怕被人看到。

有时候路过草丛,草叶突然自动弯成一条弧线,像是在示警。我确实认定,自己变成了一条蛇,要么某种无法名状的生物,这种诡异的感觉一直伴随着我。但我告诉自己,这只是个梦,是某种未知力量的投射,要么是自己神经忒敏感害得的错觉。 后来,我尝试把那个册子递给了一个认识的女孩。女孩接过册子,笑着说:“哇,这个挺有趣,明明有大量蛇,如何才一本?”我点点头,指着册子说:“你看,蛇是彩色的,并且它们会讲话。”女孩被逗乐了,把册子翻了那会儿,说:“那里面还有没有别的动物?”我摇了摇头,不敢_look 进去。 实际上我也没如何想那么多。

或许那些蛇就是梦境的具象化,是潜意识里那些无法排解的恐惧和色彩。它们提醒着我们要保持清醒,不要沉溺于那些虚幻的东西。别看间或会有梦到蛇、梦到怪的东西,但只要能冷静下来,把那些感觉消化掉,就没有啥可怕。 如今,每当夜幕降临,我总会想起那个“七星彩册”。它不再是一个带来噩梦的源头,而是一段记忆的载体。我会在睡前,随手翻开它,就像翻出一本旧书,看着那些彩色的蛇,听着它们的低语。我知道,甭管它们长啥样,甭管它们在哪儿,只要我还能像当初那样,保持着一种淡淡的警惕和好奇,它们就一辈子只能静静地躺在书页之间,守护着我梦里的安宁。 那天夜里,我梦见自己再次遇到了那条绿色的蛇,它站在桥边,对我笑了笑。我回头一看,桥下的水面上摆着各种颜色的石头,有的像蜈蚣,有的像蜻蜓。我吓得赶紧跑回家,可梦里的那个桥似乎还在延伸,一直通向远方。我停下了脚步,看着那些石头,突然认定它们也是彩色的,像是一场盛大的演出,在月光下狂欢着。

我心想,或许这就是梦的意义,它让我们在清醒与梦境之间,一辈子找不到一个确定的边界。 我关上灯,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。但我并不恐惧,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闭着眼,就能在梦里找到出路。

那些蛇,那些色彩,那些不可言说的感觉,都成为了我梦里的一局部,就像我床头那本翻旧的《七星彩册》一样,静静地躺在那里,等待着下一个梦人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