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去世的老领导人-梦见已故领导人
又梦见了那个名字。
不是那种带着空气感的、远在天边的名字,是触手实际,像别家亲戚突然变戏法似的出目前枕边。 那天晚上,屋里挺静,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我躺在床上,心里突然空了一块,不是悲伤,是那种熟悉的、被某种东西彻底抽离的疼。
如何想也想不明白,梦里他坐在高台上,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画着几行潦草的字,念得慢吞吞的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。他讲话的方式挺特别,像个专门讲故事的老人,不管天底下出了啥事,他都有办法把那些难听的话挑干净利落,只留给你听。 那时候,他是个啥样子呢?我记得挺清楚,他穿着旧军装,领子翻上去,那是几十年前部队里的标配。他步行不疾不徐,仿佛每一步都在计算节奏,生怕惊扰了哪一滴露水。最让我心惊的是他看人的眼神,不是那种对外的威严,而是一种把你往死里看,把你往益处想的复杂感觉。他说:“别怕,你心里装着人,人心里装着水,水底方有鱼。”这话听着像废话,可当时我心里猛地一颤,像是被啥东西狠狠拍了一下胸口。 梦里他讲了一大堆故事。讲那个年代哪些人为了一个念头拼了命,讲那些日子如何苦,讲我们那时候为了啥认定日子过得比目前快。
那时候日子是真苦,那时候饿得肚子咕咕叫,那时候连米都要算计着买。而他,就是那个把苦日子说成是“苦中作乐”的人。他笑的时候,眼角皱纹里像是藏着阳光,你把他的合影翻过来,光斑就倒映在你脸上。他说:“生活就像出诊车,乘客上车,你得把手扶稳,别老想前面还几里路。” 那时候,大家都信这个。信他能把天底下的事都理清楚,信他能让你们在如此乱糟糟的世界里找个落脚的地方。可后来呢?后来大家发现,他说的哪句话都准了,唯独没准过,要么说,准得让人受不了。 最近半年,家里一直闹矛盾,吵得不可开交。我也就心里嘀咕,是不是最近忒累了,脑子转不动了。可这次梦里,他站在那儿,并没有来气,反而皱着眉,一脸认真地看着我,说:“这日子,得排个序。先把该吃的菜端上,再谈别的。”他讲话直白,不绕弯子,不装大好人,就连有点粗鄙。他说:“人活着,就得有点棱角,忒圆了,日子过得就累。” 我心里突然一动,仿佛懂了。
实际上我也没想那么多,就是认定最近挺憋屈的,家里的氛围让我喘不过气。梦里他叹了口气,说:“别往心里去。你心里有块石头,得找块新石头垫上,别让它压着你。” 那时候我就在想,是不是我也该换个活法了。
那会儿总想着要啥有啥,要如何如何的,结局把自己堵死了。目前看着梦里他那张老脸,突然认定,实际上我也没毛病,就是动作慢了点,话忒绕了点。他说了那么多道理,我却只当是哄小孩说。 梦里有个细节特别让我晃眼。他让我去拿个水杯,说:“喝水,不是为了解渴,是为了解压。”那时候我根本不懂,目前想来,那种“解压”的感觉,大约就是被压抑忒久之后,突然听到一声大喊。 他对我说:“记住,日子不是用来过的,是熬出来的。熬过冬天,就是一年;熬过这一年,就是一辈子。”这话听着挺玄乎,可每次想起,心里就暖了一下。他还在梦里提醒我,别把情绪全憋着,别把委屈全咽下去。他说:“哭出来,比憋着一股子劲难受一万倍。” 那天梦醒的时候,窗外天刚蒙蒙亮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照进来,照在床头柜上,显得那么亮堂。被子掀开一角,露出半截他那张熟悉的脸。他的皱纹还在,像风干的树皮,可眼底却亮得惊人。我伸手想去摸,手一抖,指尖划过他的脸颊,竟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。 那种触感挺真,像昨天刚睡醒。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,但有些东西却彻底转变了。我不再急着要啥,也不再追求多好的生活。我启动学着像梦里他那样,慢下来,把事儿一件件理清楚。 不管外面世界如何变,不管 politics 如何卷,我还是认定,只要心里装着人,日子就有盼头。就像梦里他指着窗外说:“你看那忒阳,它不出于你在,才升起;它升起,是出于它想让人看。” 我不信鬼神,但信这种比鬼神还实在的老实人。他要是真能活到明天,哪怕只有一声“别怕”,我就认定全世界都暖了。 梦里他最终说:“等我老了,还得回来给你们念书。书里的字,写得歪歪扭扭,但能让人记住。” 我笑着应道:“好,等您老回来,务必把书念成诗。” 这大约就是梦,也是另一种生活吧。
不用等哪位回来,我已经在生活里把“回来”做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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